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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媽上下打量了下蘇雪雪,隨后對她擺了擺手,示意她跟著走。
蘇雪雪一瞧,釋然一笑,忙跟了上去,結(jié)果卻來到一處人頗多的地方,像是現(xiàn)代工廠一樣,不少男人都打著赤膊在忙活著。
就聽那大媽招呼著一個憨厚老實的小伙子走了過來,兩人不曉得說著什么,就見那人特別高興地打量著蘇雪雪,這讓她頓覺得不安了起來,就在她尋思著是不是要走為上策的時候,突然邱叔意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來:“嫂嫂?!”
這讓蘇雪雪嚇了一跳,轉(zhuǎn)頭一瞧居然真是邱叔意,激動得她差點撲上去,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自己怕是要倒霉了……果然,瞧著邱叔意那漸漸變得難看的神色,讓她忍不住不安地向后退了幾步。
就聽邱叔意用這地方的土話和那大媽和小伙子言語了幾句后,居然就一把攬住蘇雪雪的香肩,然后就將她拎走了……
“嫂嫂,怎么會跑到這里來?”邱叔意這話基本上是從牙縫里面擠出來的……
“我……我出來買草莓帶給你吃。”蘇雪雪強(qiáng)迫自己笑容滿面地對邱叔意言語道,“喏,要吃一顆么?可甜了。”
“嫂嫂,你可曉得剛才王嬸對她兒子說什么嗎?”邱叔意氣得直磨牙地對蘇雪雪說道,“說瞧你似乎不是本鎮(zhèn)人,像是迷路了走丟了,說是要將你帶回家去。”
“當(dāng)真?不會吧……”蘇雪雪窘迫地看向邱叔意,一下子就急了,“三弟,我……我其實……”
“我曉得,嫂嫂從來不將我說的話擱在心上,罷了,我也不說你了。”邱叔意像是有些心寒地瞧了一眼蘇雪雪,便松開之前一直攬著蘇雪雪肩膀的手,不疾不徐地走在她前面引著路。
“那個……三弟,對不起……”蘇雪雪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抱歉地說道,“三弟,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有認(rèn)真聽,但是這地方的人說的話我根本聽不懂呀。”
蘇雪雪這話出口,邱叔意臉色倒也好看了不少,對她嘆了口氣言語道:“嫂嫂,以后禁足!”
“額?”蘇雪雪當(dāng)真被這句話說懵了,怎么還帶禁足的呀?
“不略施懲戒,怕你是不曉得這回的教訓(xùn),好在你這回居然不自覺中走到了窯廠來,但是你運氣不可能次次都這么好,等我得了閑,我?guī)愠鲩T,不然你就在客棧內(nèi)呆著。”邱叔意這次真當(dāng)是被蘇雪雪氣著了,冷著臉訓(xùn)斥著她后,卻也沒給她太多好臉色瞧,回了客棧后,叫了晚飯,兩人用了飯后,他就讓人打水給蘇雪雪沐浴,他自己則在客棧后院處用井水凈身。
蘇雪雪坐在床榻上,心中確然是不安極了,她哪里想得到自己真是迷路了,迷路也就罷了,連話都不懂,也真夠背的,鎮(zhèn)子里面倒是不少人說的都是普通話,但是郊外卻也有點差別,這她哪里想得到呀……
嘆了口氣,蘇雪雪躺在床上蓋好被子就睡下了,今日卻也是走了好多路,累急了。
而邱叔意回屋時,蘇雪雪已經(jīng)睡下了,他早早就起來,張羅著出門的事情,路上也沒有睡一會,陪著蘇雪雪出門之后用了午飯就去窯廠忙到剛才,卻也是疲憊不堪,困倦得很。
因為這回帶著蘇雪雪出門他也就只能在外間湊活湊活歇下來,結(jié)果不曉得是不是實在難受,他翻身坐了起來,瞧了一眼隔間內(nèi)的門,走了過去,輕輕一推居然開了……
邱叔意暗嘆一聲,這蘇雪雪果然是對他完全沒有戒心,這小女人就是這般相信人,說好也是好得很,能這般打心底相信他怎么能讓他不高興。但是說不好,卻也是一堆不好的地方,若是她對旁人也沒什么戒備心里怎么辦?
他悄無聲息地進(jìn)了屋,走到床榻旁,依稀間,能看到蘇雪雪那嬌弱的身影躺在床內(nèi)側(cè),身子微微蜷縮著,而他則也躺上了床,實在是太困、太累了,明日一早還得去窯廠,所以迫不得已,他還是打算在這床上睡會,早上趁著蘇雪雪沒醒來的時候溜出去。
想著想著,邱叔意也睡了下去。
第二日一早,只覺得腹部一陣陣疼痛傳來的蘇雪雪難受地醒來了,結(jié)果便瞧見邱叔意居然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而且就睡在她身側(cè),嚇得她慘叫一聲,裹著被子往床角處縮去。
邱叔意被蘇雪雪的叫聲猛然間從睡夢中驚醒,一下子坐起身來的他忙解釋道:“嫂嫂,我昨晚上可是什么都沒做……”結(jié)果他視線往下一低,便瞧見床榻之上居然有一小灘曖昧不清的血跡……
羞死了
嫂嫂,你要相信我!我可是什么都沒有做!”邱叔意一看,更加急了,想要解釋卻不曉得要說些什么,“這……這……這都是誤會,嫂嫂……嫂嫂要不你不信我,我們回去就成親好了……”
“別……”蘇雪雪再怎么不懂,也不可能是那種睡著覺被人碰了都不曉得的人,那血……她捂著發(fā)疼的腹部欲哭無淚,怎么這么瞧,出門后大姨媽就跟來了,還在這么尷尬的時候被邱叔意給瞧見了。
“可是嫂嫂,這……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邱叔意整個人一下子跌下了床,也不敢同蘇雪雪對視,有些慌亂地言語道,“我也沒有喝酒……身上衣服也好好的,昨天我在外面的時候也沒有見有人進(jìn)屋……”他一直在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真當(dāng)是為難了他這個大男人了,他家四兄弟,娘怎么可能跟他說這種事情,家中成親的唯有大哥邱伯宇,其他三人對女人的事情真是知之甚少,所以也怪不得他現(xiàn)在這般……
蘇雪雪羞得臉都通紅了,卻也是不曉得怎么同他說,而且說得清楚么?
“這……嫂嫂身上是不是受傷了?”邱叔意犯愁地抓撓著頭發(fā),苦思冥想,終還是開口說道,“讓我瞧瞧好不好?要不要我去給嫂嫂請大夫來瞧瞧?”他一想到這里,忙從地上爬起來,就準(zhǔn)備匆匆忙忙地準(zhǔn)備出去找大夫,急得連鞋子都沒穿就往外跑……
“等等,三弟,別去。”蘇雪雪也急了,忙對邱叔意喚道,“沒事,當(dāng)真是沒事,這……這……這其實就是女人家的一點小事。”
“這怎么能是小事?!”邱叔意驚呼出聲,指著那血緊張地說道,“都流血了,哪里可能是小事?!”
蘇雪雪對邱叔意的過激反應(yīng)也是沒了言語,但是為了阻止他這笨蛋將事情擴(kuò)大,她也顧不得那么多,忙開口說道:“這……這……這是女人家的月事,每月都會有的,不是什么病癥。”
“……”邱叔意聽了這話,微微一愣,喃喃地詢問道,“每月都會?這……這血是從……”他也是一囧,其實想想他大概也能猜得到,只是……
“所以你別這樣,你……你出去,我換身衣裳。”蘇雪雪真當(dāng)是臉丟大了,讓小叔子曉得自己這事,當(dāng)真是無語了。
邱叔意緊張地看了一眼蘇雪雪,開口詢問道:“嫂嫂,有什么要我……”
“你出去就好了!”蘇雪雪低著頭,實在是無奈了。
“嗯……”邱叔意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蘇雪雪,先走到床前床上鞋子,又瞧了眼床上那觸目驚心的血跡,想了想,忙轉(zhuǎn)身就出了門,向外走去。
蘇雪雪見邱叔意走了,這才匆匆忙忙地下了地,從行囊內(nèi)扒拉出來那月事帶,然后擺弄著穿戴上,又換了身衣裙,將染血的被單和衣服拿著悄悄去洗衣房洗干凈,讓店小二幫忙晾曬了。
待蘇雪雪進(jìn)了屋后,卻發(fā)現(xiàn)邱叔意已經(jīng)忙碌著在屋內(nèi)準(zhǔn)備好了飯菜。
蘇雪雪過去一瞧,雞血鹽菜洋芋湯、青菜木耳香菇豬血、小腌菜燒鴨血……
她當(dāng)真是無語了,這邱叔意……
邱叔意為蘇雪雪盛了碗飯,然后對蘇雪雪說道:“這黑木耳生姜紅棗花生粥是專門為你準(zhǔn)備的,你嘗嘗。”
補(bǔ)血……補(bǔ)血……都是補(bǔ)血的飯菜,邱叔意真當(dāng)是費勁心思了。
“這……其實三弟不需要這樣,太破費了。”蘇雪雪窘迫地言語道,“別再這樣了。”
“什么破費不破費的,再省也不能放任嫂嫂的身子不管,錢哪里有嫂嫂你重要。”邱叔意頗為緊張地對蘇雪雪說道,“嫂嫂多吃點,我先出門了,千萬別出門,小心點照顧自己的身子,有什么想吃的就同我說,我去買。”
蘇雪雪錯愕地看向邱叔意,當(dāng)真是對他另眼相看了,能說出“錢哪里有嫂嫂你重要”的話,怎么能不讓她為之動容。
蘇雪雪嘆了口氣,吃著邱叔意精心準(zhǔn)備的飯菜,心頭暖洋洋的。
用了眾多補(bǔ)血的菜,蘇雪雪覺得自己真當(dāng)是補(bǔ)得妥妥的,還有好些沒吃完,她也覺得實在是浪費,便小心地收了起來,想來也不能白費了那個吝嗇鬼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