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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里從不認為自己是個收錢辦事殺人越貨的刺客，也從不認為自己是個見財起意喪盡天良的小偷，還是東方人的語言詞匯內涵比較有趣：盜亦有道，梁上君子。

不管怎么說，白巖城領主的態度很有趣，雖然小小年紀就一副虛偽老成的樣子，板著一張臭臉嘴皮子上說一定要抓兇手，但實際上卻是將大部分人員用于處理貿易詐騙帶來的不良后果，并沒有讓瓦西里遭受到太大的搜捕壓力。

“人啊，要是徹底沒了規矩和界限，那和魔鬼有什么區別？哼，不管你怎么看，我最鄙視的就是強盜。”

想起和洛瑞斯坦等人一起惹是生非逍遙快活的日子，瓦西里便覺得洗漱干凈的2名女人忽而失去了幾分色彩與趣味，隨便甩了幾枚錢幣打出去，叫她們買點酒來聽瓦西里講故事。

“有些人啊，明明出身不錯，修煉天賦資質也不凡，卻活得不如太監妓女有情有義，這時代社會，真的是糟糕得不像話啊！要是往前幾百年，回到那個英雄輩出青史留名的時候，嗨！我怎么會混得落魄，我只是生錯了時代，什么英雄好漢，嗝……”

瓦西里又喝得醉醺醺的，宛如一名五音不全的吟游詩人，滿嘴牢騷的吐個沒完，2名女人只得穿好衣服陪他聊天給他倒酒，雖然她們是為了錢，倒也有幾分職業操守，演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且慢，這葡萄酒也不是隨便喝的！”

瓦西里搖頭晃腦的笑著，指著杯子說道。

“你們知道東方人嗎？他們喝酒，最愛喝不值錢的陳年酒，說是陳年酒香越濃越烈，我們這些人，自古以來也不知道對方過得怎么樣，怎么偏愛喝新釀的，新酒，那是酒嗎！我要喝新葡萄酒，加甘蔗糖，甜的！嗝……”

“哎喲，醉了醉了真醉了，今晚喝得痛快，很甜！看來晚上要睡臭水溝了……”

瓦西里打了個哈欠，撲在桌子上睡著了，2名女人看他也不像個壞人，便給他蓋上一件被子，讓他在桌上多睡一會兒，既然收了錢又沒有做什么過分的事，心里頭對他倒也不反感。

大約過了1o分鐘，酒精與糖分已隨著他所修煉的秘法消化完畢，瓦西里精神抖擻的醒來，在桌子上丟下一句話，跳出窗口翻出院墻，大搖大擺的從容離去。

見鬼的葡萄酒真是太酸了，下次還是得多加點糖。

在城鎮內部晃悠了一圈，由于白巖城的流動人口比較多，食堂雖然窗口位置有限，但大家都是普通人，人家也是分為晝夜輪班出來做菜的。

因此，白巖城的夜晚相對來說比較熱鬧，哪怕是有宵禁規矩，外鄉人半夜在城鎮里溜達，也最多只被被衛兵當作餐風飲露作息混亂的冒險者，要他找個地方好好過一夜。

酒館、食堂、旅店，要是不嫌棄和死人一起過夜，情況特殊的可以嘗試去祭祀場里借宿。

于是瓦西里就在祭祀場遇到了弗林。

瓦西里露出被野葡萄酸到的糾結表情：“喂，你是不是討好你那領主轉手就把我出賣了？你在跟蹤我？不然這白巖城公務員怎么在祭祀場過夜的？”

弗林皺起眉頭一臉鄙視的烤火取暖：“還假裝說關心我，我一直就在祭祀場過夜的好不好，不信你出去問守墓人，誰出賣你啊，難不成食堂那起謀殺案是你做的？”

瓦西里不屑的一笑：“哈，什么見鬼的謀殺案，我不動手那幾個人就死無對證了！”

“我跟蹤他們幾天觀察過，現那幾個商人吃了迷心蟲卵，正常情況下蟲卵孵化緩慢，可以被人類排出體外，但蟲卵被魔藥孵化催熟以后長在受害者的耳后跟，他們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命了，我估計那些商人的幕后主使沒安好心，就先下手攪亂對方的計劃而已。”

弗林的眼睛亮了亮，要是能幫羅安把幕后主使搞出來，有那個還活著的商人作為人證，說不定可以和羅安建立起不一樣的關系：“這么說你已經知道了？”

瓦西里瞇起眼睛，盯了弗林片刻：“知道個屁。”

“幕后主使是夠心狠手辣的，你沒看到我才殺死1條蟲子，其他被迷幻蟲寄生的人馬上死于腦溢血么？我只是觀察推測出，活下來的那個家伙應該是主犯，可能是他有點相關知識，給催化魔藥做了點手腳。再說我又不是你們的廉價勞動力，我出手只是一時興起，還以為是個沒良心的黑心商人呢，誰知道他們玩得這么大，殺人吸血搞得比強盜還過分啊。”

弗林頓時有些沮喪，他確實非常不喜歡和羅安這個看起來像同齡人的領主成為主仆關系或上下級關系，也不希望兩人是純粹的利益交換關系。不過轉念一想，雖然那個人說不出來，但是配合安米的天賦力量，就算不能說也可以用排除法審問出大致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