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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涵背著秋菊,看看身后已經重新堵上的地道,掀開地板,爬回自家客廳。
今晚算是完成了一半目標。
若不是最后又開了個新坑,直接救下了暈倒的秋菊,自己這一次就一無所獲了。
不過想想,堵上坑道時,那一堆又聚過來的綠眸,他就感覺渾身發冷。
寧王府怎么都變蟲子窩了!
那些觸手臉,雖然單個看來,不論力量還是敏捷,都比上次救人時最后遇到的大漢弱一些。
但可怕的是,它們完全不畏死亡,觸手中又滿是寄生蟲,隨便挨一下都有被寄生的風險。
直到最后,他也不知這些怪物是從何而來,而華老夫人也沒有找到。
宇涵掏出懷里的神奇羅盤,心里想著華老夫人模樣,但指針仍舊不停旋轉,就是不停下來。
“難道,華老夫人已經死嗎!”
宇涵摸摸下巴,感覺還是等秋菊醒來后,再去問問的好。
這時,院子外一陣敲門聲傳來。
宇涵眼神一怔,將秋香放在大廳椅子上躺好,提著殘月彎刀,靈敏地跑到二樓臥室,透過窗戶向下望去。
但院子大門外一個人也沒有!
奇怪?
剛才是誰敲門?
他摸摸下巴,走下樓梯,愣住了。
兩個頭上盤著發髻道人,不知何時,正站在他家大廳中,正玩味的對秋菊指指點點。
可他修煉了幾個月的武功,卻連一絲警報都沒有向他發出。
不,說的更嚴重點,即使現在他眼睛看到了那兩個男女道士,他的耳朵、鼻子、乃至武道第六感,都告訴他前方空無一人。
咕嚕!
宇涵吞了口口水,右手扶在刀上,看著其中的女道士眼中泛起白光,將這么手指就插入秋香的腦門中。
“混蛋!!快住手!!”他一聲大吼,從樓梯上一躍而下,舉刀下劈。
但女道士卻只是抬起那雙冒著白光的雙眼,嬌笑著看他一眼。
于是,在宇涵眼中世界破碎了。
等他回過神來,他已經站在了一片黃昏中的古舊戰場上,無數有著精美造型的兵器,就這么隨意插在地上。
他的對面,一個白發紅衣的男子正蹲在劍丘之上,吟誦著,“I of my sword——”
等會回過神來,他的身上已經被數以十記的武器插了個對穿,“土狼,等等,這怎么可能?”
眼神一晃,世界再次化作玻璃碎裂。
這次,他站在一片沙漠的城市中央。
一個腦門上寫著“愛”被這個大葫蘆的小鬼,正用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睛看過來。
“這一次是我愛羅嗎?”
宇涵嘴角抽搐兩下,剛準備打聲招呼,沙丘上的沙子,如水母一樣將他包裹起來。
“疼!疼!疼!”
又一次坐在陌生的地方,宇涵望著一望無際的太陽花田,一個打著陽傘綠發大姐姐,正死死盯著他屁股下的太陽花。
一次又一次的輪回,每一次都是一樣以死亡為結局。
“這是幻覺,一定是之前那個女道士的手段!”
也不知道多少次后,在一個滿是喪尸的城市里,宇涵躲在一個廢棄的超市里,一邊咬著抹布,一邊用小刀給自己肩膀挖子彈。
就在幾分鐘前,他才好不容易,靠著加油站的陷阱,將拿著火神炮的暴君擊殺。
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他在幻覺中反殺了追殺他的角色。
也不知道,后面他又會遇到誰的追殺什么?愛麗絲嗎?
但問題是,之后怎么逃出幻境呢?
在系統完全沒有反應的現在,宇涵第一次發覺自己有多么脆弱。
外面的天黑了下來,世界又一次開始破碎。
“為什么你沒有死?”
宇涵掙開眼睛,一個嬌嗔的聲音從他身前傳來。
他抬頭一看,赫然是那個女道士。
大廳里,她仍保持著宇涵記憶中的樣子,手指依舊插在秋菊的額頭里。
而他自己也仍舊右手按在刀上,站在樓梯上。
“原來從我剛才站在樓梯這,就已經中招了!”
“奇怪...”
思思皺著眉頭,看看沒有一絲頹廢的宇涵,“我的幻朧道所激發的,應該是你曾親眼所見的。”
“然后,以你的五感感知,所編織創造的世界?”
“那么完美的虛幻世界中,為什么你在里面沒有承認自己的死亡呢?”
“難道你第一次就戰勝了獵殺者?”
“不,我只是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宇涵深吸一口氣,瞇起眼,武功帶給他的靈敏第六感,依舊告訴他眼前空無一人。
這回算是又踢到鐵板了。
他扶著刀柄,緩緩走下樓梯,看看腦門上被戳了個洞,血如柱流秋菊,壓抑著憤怒向他們問道。
“你們到底是誰?為什么來到我家?又為什么要襲擊我們?”
思思歪了歪腦袋,看看身后的歐陽道士,說道,“我們是升龍道的道人,你可以叫我思思,這位是我歐陽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