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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達安,小名喬喬。
在宇涵記憶中,他是鄰居家喬記酒樓掌柜的獨生子,大約因為同齡關系,從小就和宇涵玩在一起。
加上自己的弟弟宇敬,那個小時候總是拖著鼻涕,跟屁蟲一樣跟著兩人身后的小鬼,他們三人就是桂芳街的金麟三英。
好吧,這其實只是三個小孩子,關于武俠夢的中二自吹而已。
猶記得,他們小時候做的最大一筆關于俠義的事跡,不過是幫助妓院的女孩小蘭找回她的小狗。
為此,三人還各自被誤會的家長捉到,來了次竹筍炒肉。
哦,這可真是往事如梭。
一轉眼他考上了金麟學院,弟弟宇敬跟自己生疏起來,反而是喬達安,仍然是那個和他無話不談的死黨。
“怎么樣,給個準話,明天陪我一起去報恩寺釣妹子吧?”
喬達安一甩背后的馬尾,配上那雙桃花眼,和手里搖晃的梅蘭竹菊扇,妥妥一幅塵世貴公子模樣。
但在熟悉他的人眼中,這就是個悶騷猥瑣的大色狼。
“報恩寺?城外小寒山那座?”
宇涵站直了身子,奇怪道,“去一座佛家廟宇約妹子?你腦子沒燒壞吧!”
“哇,你這木頭,讀書讀傻了,連那個地方有多好都不知道!”
喬達安一把上前刳住有宇涵的脖子,嘴巴湊到他耳邊道,“告訴你喔,小寒山那座禿驢寺當然沒什么好看的,但它旁邊的半月庵里可多得是漂亮的小尼姑。”
“聽說那里不僅可以約,還可以玩哦!”
雖然心中有底,早知道老友這幅好皮囊下是個什么貨色,宇涵依舊忍不住翻起白眼,給了個鄙視的眼神。
喬達安見了也不惱,拉了拉領口,“嘿,你這俗人真是不知道小師太的好處!”
“算了,我就再告訴你個獨家消息!”
“明日恭親王府華夫人七十大壽,要帶著她的婢女春、夏、秋、冬四香到報恩廟中進香。”
“那四位美人,不僅聽說各個貌若天仙,還才藝驚人,詩詞畫曲無一不精。”
“甚至勾引的八十歲恭親王都一柱擎天,想將她們收入后宮之中,可惜華夫人善妒,恭親王到死的那天都沒成功。”
“而自從兩年前,那四位美人被華夫人收做了干女兒后,為求一睹花榮的登徒子們,也不知有多少被恭王府的護衛打斷了腿。”
“怎么樣,有這樣一步登天的好機會,哥們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你。”喬達安挑挑眉頭,拍拍宇涵的胸肌。
宇涵撇撇嘴,一把推開他的臟手道,“你想被打斷第五條腿,你就自己去,別連累我。”
“怎么會呢?宇涵,你想啊,那四位美人多年身處恭王府中,不通世事。”
“明天只要我們能成功混入報恩寺中,憑借著我們俊秀的容貌,優雅的談吐,以及金麟學府學子的社會地位,那還不是輕輕松松就把她們納入囊中。”
“這樣的話,我們不就成了華夫人的乘龍快婿,飛黃騰達之日有望啊!”
宇涵冷著臉看著喬達安,心中怒罵,你個沒腦子的東西,就只會白日做夢嗎!
這種八字沒有一撇的事,你還來找我?
知不知道現在哥哥我金手指在手,分分鐘上百萬兩白銀啊!哪有時間陪你去玩唐伯虎點秋香!你個智障!
但良好的素質,讓宇涵沒有出口成臟,他只是高傲的一仰頭,默默轉身離去。
“別啊,別走啊大哥,你可是我兄弟啊。”
眼見勸說不成的喬達安,一把跪下,抱住宇涵的大腿,“為了你的兄弟下半生的幸福,為了你兄弟我能娶上華夫人的干女兒。大哥,你就幫幫我吧!”
“不幫,mmp你這混球!快放手!”剛出廁所就被抱大腿的宇涵,感覺十分尷尬。
“不放,除非你同意明天和我一起去。不然的話,呵呵...”
喬達安看看四周漸漸駐足圍觀的同學,發出賤賤的威脅,一幅你不同意我就喊非禮的模樣。
一時間,兩人臨空對視冒出激烈火花。
但眼看著,放學后的越來越多的同學圍攏過來,還都看好戲般對著自己兩人指指點點,為了自己的貞潔名譽,宇涵屈服了。
“好、好、好,快放開手!我同意了,你這賤人!”
這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第二天周末,小寒山報恩寺山門前。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眾多的攤販叫賣著香燭、紙錢,還有幾個瞎眼的算命人的正給人摸骨算卦。
一身青衫布鞋的宇涵,拉著一臉不高興的弟弟宇敬,跟著死黨喬達安找了塊人少的墻角位置,談起天來。
“為什么你還把小弟叫過來了,你不是對恭王府那幾位美人不敢興趣嗎?”
今天,打扮的格外漂亮的喬達安,頭戴鎏金冠,身穿鶴羽衣,腳踏麂皮靴,腰掛納福玉,簡直光彩照人。
他看看宇敬,這個很久沒交流的小老弟,問向宇涵。
宇涵只是笑笑,“不是你告訴我,那幾位美人不僅美若天仙,還詩詞畫曲都頗為精通嗎?”
“不怕告訴你,我家的宇敬可是很有幾分詩才,若是給他的機會展現,怕不是春、夏、秋、冬四香都爭著嫁給他。”
“不是吧,小弟竟然有這般才能?”喬達安頗為不信的轉頭看向宇敬。
而一旁聽了宇涵的話,整個臉都變成紅蘋果的宇敬,惡狠狠的瞪了眼哥哥,但又在哥哥更為兇狠的視線中敗下陣來,只能認命的朝喬達安點點頭。
“喬大哥,我也是就寫了那么幾首詩而已,才沒有我哥說的那么厲害。”
喬達安到是很感興趣,逗弄著宇敬,“別謙虛嘛,老弟快給哥哥我開開眼,念上兩首,說不定我今天靠它釣美人了。”
宇敬尷尬的看看哥哥,畢竟那幾首詩詞皆是宇涵所作,雖然他不是很懂欣賞,但光他自己背誦時那股酣暢淋漓感,就讓他知道那幾首《水調歌頭》《月下獨酌》《蝶戀花》可算絕品。
于是,他決定還是把這些詩留給自己裝逼,畢竟他和喬達安都幾年沒在一起玩了,我真跟你不熟。
但沒等宇敬想好托詞,上山的石階路上,一行幾十人的恭親王府華夫人的出行隊伍已經出現了。
敲鑼打鼓聲中,看稀奇的人群圍攏過去,周圍一片嘈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