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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被拆穿,落安心一橫,他微仰起下頜,將眉眼間的冷傲發揮到極致,他道:“我是走是留與你何干?”
刻入骨血中的仇恨,猶如巨山般無法戰勝的仇人。他曾與應天宗宗主他們朝夕相處十九年,應天宗的強大,他再清楚不過。
他很明白,和應天宗對上即將意味著什么,尸山血海,九死一生。一個不慎,便是萬劫不復之地。
“與我何干?”落閑拉著落安的手腕從未松開半點,聽見落安的話,她雙眼彎起,分明是笑的模樣,可卻說不出的盛氣逼人。
“對!”
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攥緊了拳頭,落安不敢看落閑,他移開目光,強行冷著聲道:“你算我的誰?你是我的什么人,是我欠你太多,我會還給你。但以后我去哪里,做什么,全與你無關。”
“是么?”落閑低喃。
落安唇方張開,下意識想說些什么,當即抿緊。他清晰察覺到握住他手腕的手力氣在放輕。
心一點點發涼,冷卻,像一刀刀剜肉般的凌遲。他穩住凌亂的呼吸,就在想要一把帶出自己的手,結束這場煎熬的對話時。
捏住手腕的手猛然用力,在沒有任何防備之下,他突然被一陣拽住,推拉之下,脊背抵在身側的墻壁之上。
“我不是你的什么人?”
落閑一手扣著落安手腕,另一只手摘下落安臉上的面具,她看著面前的人白皙眼尾因強忍情緒而帶出一抹紅色。
“對。”落安側開頭,“我們本無瓜葛,不該有太多聯系。”
落閑輕笑了聲,鳳眸半垂:“我確實與你毫無干系。”
話音方落,下一息她陡然抬眼,黑眸中帶著不容抵擋的侵略,在落安沒有任何準備下,欺身而上。
!
呼吸交融,柔軟相觸,眼眸倏然睜大。
落閑微微往后退開,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她道:“我并非你的什么人,可你是我的人。”
“落閑!你,你……”落安慌亂無章,他突然反應過來方才發生了什么,耳尖、脖頸連帶著臉迅速染上一層桃花似的的醉人薄紅。
“我知道你記得這些時日中所發生的事。” 落閑看著這雙昳麗眼尾尚帶著先前因心中難受而泛起的朦朧淚意,像柔軟嫣紅花瓣染上幾滴清晨甘露般,脆弱又醉人,讓人心生憐愛的同時,又忍不住想要更進一步觸碰。
她低聲道:“對于我宣稱我們乃道侶一事,你難道沒有想說的嗎?”
好近。
長睫不安抖動,落安身子情不自禁往后抵,他語無倫次道:“落閑,你先……”
面具隨意收入空間中,落閑再次欺身而上,堵住了落安接下來想說的話。
捏住手腕的手下滑,五指輕而易舉掰開那只已經不知所措的手,穿插進去,十指相扣,掌心相貼。
落閑微瞇雙眼,看著落安縮放的眼瞳,另一只空出來的手隨即覆上去。
她感覺到失去視野的落安下意識捏緊了她的手,她放輕力度,貼著溫軟,輕聲誘哄:“乖,張開。”
夜風清涼,窗外樹葉抖動,蟲鳴時高時低。
不知過了多久,落閑才心滿意足退了出來,收回覆在落安雙眼上的手。掌心下,這雙眼已經徹底暈濕。
柔軟的雙唇讓她無情蹂躪,帶著瑰麗誘惑的紅,呼吸凌亂不堪。
“還想走嗎?”
落安全身發軟,聞言,他咬緊唇,又想起方才的瘋狂,像燙了一下,飛快松開。只得固執地撇開視線。
“我殺了許瑢,”在落安臉色陡然變得蒼白,震驚看向她時,落閑微笑著繼續道:“用了化尸水,還取了弟子令牌,就在那個秘境中,你待在須彌芥子里的時候。”
她知道落安想推開她,怕她受傷,想一個人走遠,想獨自對應天宗報仇,不想連累任何人更不想連累她。
“落安。”落閑拉過人,掌心撫過臉頰,額心相貼:“你走不掉的。”
抿緊的唇松開,合攏,再次抿緊,終于,落安徹底忍不住。
他雙手顫抖著一把抱住落閑,落閑回攬住人。
“不管什么事,我們一起好不好?”
隔了許久,落閑才聽見落安微不可聞的回應:“嗯。”
曾經她只能仰望,觸之不得的十一師兄,驕傲又脆弱的小鳳凰,如今才算徹徹底底敞開了心扉,完完全全屬于她的。
撕開了強披的偽裝,待情緒完全穩定下來后,落安從腰間取下一個袋子,遞到落閑面前。
“謝開顏的妖獸袋?”落閑在大典上看見落安盯著謝開顏的妖獸袋,以及感受到落安的情緒后,就發現落安可能擔心紫雷虎。沒想到,他竟是偷了回來。
落安的臉尚帶著殘紅,他點了下頭,恢復神智后,固然依舊沒來由地想殺了謝開顏。
但他很清楚謝開顏如今不是他能動的,所以他趁著混亂之際,帶走了謝開顏腰間的妖獸袋:“我出來的時候,正好撞上在殘卷里受傷昏過去的謝開顏,所以順手撈了過來。”
“紫雷虎在里面,我給它上了點藥,這些日子一直讓它在里面養傷。”
落閑想罷,拉住落安的手,下一刻,兩人一同進了須彌芥子空間。
須彌芥子空間。
這是落安恢復記憶后第一次回來,這里一切都如此熟悉,不是因為以前待在這里而熟悉,而是從血脈中,像回到自己家般那種熟悉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