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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及應天宗和越陽宗,但千法宗貴為修真界中有名的大宗,自是不差。
千法宗同尋常宗門相同,也嚴格劃分了內峰、外峰,內門弟子、外門弟子。此次結契大典,內峰和外峰同時打開。
而他們這些客人自然也在內峰山峰暫時歇腳。修真界中的人早知越陽宗和應天宗的人不合,安排所居住的山峰也隔了開來,并且帶著眾人前來的時間也特意錯開。
正當落閑他們要和別人分開,去千法宗特意安排的獨坐山分給時。身后掠來幾道殘影,眼見要奔往應天宗山峰方向,卻在經過他們時,停在他們旁邊,落閑聽見這些日子無比熟悉的清脆女聲喊道:“姐姐!”
粉紅羅裳的小姑娘一眼瞧見隱在人群中并不出眾的落閑。
“姐姐,你怎么在這兒啊?我方才來時看了許久,還以為你沒來呢。”說著,小姑娘就要上前來落閑這邊。
越陽宗弟子們警惕望著對面的小姑娘、凌翎、容玖瑜三人,一臉不悅。
“嗯?開顏,你們認識?”容玖瑜微笑開口,上前一步,看似漫不經心地攔住了小姑娘,溫潤眼神落在落閑身上。
落閑眸子平靜無波,只是看似不經意略微挪了下步子,恰好擋住了落安。
“嗯嗯!那日小壞虎跑掉,我追不上,就是這個姐姐幫我捉住的?!?
“這樣啊,”容玖瑜點頭,他唇角含笑,一副知禮溫和的模樣。他對一臉不善的越陽宗弟子們先是行了下禮,而后對落閑道:“多虧有了這位道友,上次道友走得急,不知道友可想要什么報酬?這邊我能給的,只要道友開口,一定足了道友要求?!?
落閑心中翻滾著煩躁之意。
沒待她說話,為首被拉過來必須陪同安置弟子的應聶當即道:“你當誰都和你們應天宗一樣沒用,連只老虎都捉不住。我們越陽宗弟子順道出手幫一個忙,還真當我們稀罕你們那點破爛玩意?”
“禮不可廢,”容玖瑜還未說完。
應聶一臉不耐煩:“嘰嘰歪歪,真想感謝,就閉上你那張臭嘴吧!一張嘴就不知道什么味,說話膩膩歪歪,惡心死老子了??鞚L回你的應天宗,藏回你的小閨閣,安安心心當你爹爹懷里喝奶的大寶貝,做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黃花大閨女,死娘娘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痹疥栕诘娜水敿匆黄笮?。
落閑眉眼也忍不住開了些,果然是越陽宗宗主帶出來的人,應聶這個直腦袋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暗語嘲諷,但話卻比任何都來得難聽。
帶隊的千法宗弟子臉都嚇白了。
不是明明錯開了時間和山峰嗎?怎么還撞上了?!還偏偏是兩個宗的少宗主撞上了,這越陽宗的人嘴巴太毒了,怎么什么都敢說??!
突然,他手中傳音石亮了起來,千法宗弟子用魂力感應了一下,里面的聲音傳了過來。那頭火急火燎地問他有沒有把越陽宗的人帶走,說那邊因為小姑娘用了不知道什么法器,一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追都追不上。
方聽完事情緣由,帶著憤怒的女聲響起,幾欲刺破耳膜。
“豎子,不知死活,膽敢放肆!”凌翎當即冷喝出聲,手中靈氣大綻,術法幻象萬生,黑袍在風中鼓動。
完了!
已經說晚了,已經要打起來了,千法宗弟子生無可戀捏著傳聲石,悄悄往后退了好幾步,避免待會兒打起來時被靈氣波及。
應聶不以為然,正都不正眼瞧凌翎一眼。
“三師姐,”容玖瑜攔住凌翎,他抿唇搖頭,方才紅潤的臉此時略顯蒼白,但臉上依舊帶著笑,一副受了委屈偏生又因為君子氣度而不忍計較的模樣。
即便這張臉與真正落安的容貌沒有一處相似,可落閑心中仍舊泛起作嘔之意,曾經的落安,血染全身,脊背仍舊直挺,高傲矜貴的臉上從不會有半點示弱。
可如今這張有六分相似的臉,裝了落安靈根魂海元嬰之物的東西,竟是做出一副像極小媳婦受了委屈的模樣,著實膈應人。
他道:“想來我與應少宗主之間是有些誤會。”
應聶突然抖了一下,像是看見什么刺眼睛的東西,他道:“別用這張臉裝出這副模樣,看得讓人犯惡心。走走走!快走快走快走!”
凌翎雙眼微不可聞一縮,她自然明白應聶說得什么意思。而容玖瑜對此沒有半點感覺,他只是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瞼,嘆了口氣:“看來應少宗主對我成見頗深?!?
隨后余光看向身側的開顏。
然而開顏自從看見落閑之后,壓根沒分心思在他們身上,什么應聶、什么容玖瑜,她才懶得管。
容玖瑜眉梢微不可聞一蹙。
眼見越陽宗的人要走,開顏當即追了上去,她還沒弄清楚落閑究竟是劍修還是符修呢!
越陽宗弟子以前沒見過她,加上這姑娘看起來僅有十六、七,也不好直接趕人。
開顏直直奔向落閑方向,可惜落閑處在人群太中間了,她只能停在半空中,拿出上次落閑制服紫雷虎的符箓:“姐姐,這里有兩張四品定身符和一張五品化石符的符,這些符畫得都好奇怪,為什么我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畫定身符和化石符的?這是你自己畫的嗎?我發現它們用起來比尋常的要快好多。”
“姐姐,你叫什么?為什么你還帶著劍???你還是劍修嗎?劍符雙修嗎?”
開顏看起來確實好奇極了,她什么符箓沒用過?落閑的符畫得很粗糙,很丑,乍看符紋亂七八糟,偏生比她用過的四、五品定身符和化石符都好用。
“你很奇怪這些符是怎么畫的?”落閑走出人群。
“嗯嗯!”見落閑出來,開顏開心極了。
落閑抽出開顏手中三張符箓,就在開顏以為落閑會講符箓的時候,靈氣在掌心凝聚,三張符箓頃刻化成灰燼。
“不過是和別人學的一點歪門邪道,不足為奇。至于符修如何?劍修如何?與你何干。”
“我們越陽宗之人素來不喜與應天宗任何有關的人或物接觸,望姑娘知?!?
落閑話說得明白,不管是應天宗還是大衍皇朝的人,但凡有點自知之明的,皆不會再來。
目前別說羽翼未豐的她和落安,就算越陽宗在大衍皇朝面前也不過區區螻蟻。他們還不能和大衍皇朝對上。
修真界中如今除了應天宗宗主乃渡劫老祖外,沒有一個在外的渡劫老祖。而大衍皇朝,如今單知道的渡劫老祖便有三位數。
若一直不理這姑娘,她只會變本加厲纏上來,憑借如今她推測的身份,只怕這姑娘身份在大衍皇朝不低。
和這姑娘待越久,落安越有可能進入大衍皇朝視線,越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