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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師兄。
落安。
在數(shù)不清的稱贊聲中,落安靜靜立了幾息,飄飄然遺世獨立,仿佛即將羽化登仙了般。
有人驚艷其一次闖過劍塔,有人驚艷其天賦之深,有人驚艷其絕世容貌。
實則這看似高傲之人,從復(fù)魂花中傳來一陣陣迷茫情緒。落閑心中好笑,落安這是一下子從劍塔幻境中出來,還沒反應(yīng)過來。
果然在緩了幾息后,那純澈雙眼轉(zhuǎn)了下,然后眨了下,往下看來。于人群中一眼看見等著他的落閑。
!
落閑沒有騙他!
落閑果然在外面等著他 !
黑眸中倏然炸開無數(shù)煙花,難以掩藏的喜悅浮上眉梢。
紅衣在空中張開,半空中的人像只雀躍的鳥兒直直向落閑撲來,復(fù)魂花中滿滿的歡樂瞬間將落閑淹沒。
落閑忍不住彎起眉眼,接住撲過來的落安。
“累不累?”
“不累!”落安像極了邀功的小孩,他指著身后的劍塔:“我從里面出來了!一次都沒有死!”
落閑從不吝嗇對落安的贊揚,她道:“落安最厲害了?!?
“餓不餓?有沒有想吃的東西?是不是很累?”落閑拉著落安走遠。
從來只愛自己劍的劍鋒弟子們:“???”
那些來湊熱鬧的別峰弟子們:“嘖,突然也想找個道侶了呢?!?
還有些聞名前來,特意來看方入越陽宗,便成了越陽宗赫赫有名的兩人的長老、峰主們:“小年輕就是好。”
自劍塔出來后,劍鋒峰主明顯表現(xiàn)出想收落安為徒的心思,大乘期的劍修,可遇不可求。
更重要的是,有了師徒這層關(guān)系,落安的性命更會有保障。以后即便再遇見什么事情,別人至少會考慮到落安背后的大乘劍修,以及這位大乘劍修身后的越陽宗。
落閑不反對,落安自然也就同意。
之后每次落安從劍鋒出來,總會來找黑玄石梯找落閑,他看著落閑在黑玄石梯上艱難移動,看著落閑因靈氣減少、身上重壓過大,而臉色蒼白。
他并沒有像曾經(jīng)落閑第一次和林師兄比試時,看見落閑受傷那樣,急急忙忙沖上去。他來到黑玄石梯上,和落閑站在一塊,不扶著落閑,也不說話,只是在看見落閑有停頓時,借著短暫的時間用袖子給落閑擦掉臉頰旁的汗水。
然后在落閑看向他時,對落閑開心地笑,他說:“我在這里陪閑一塊走,好不好?”
“好?!?
殘陽余暉透過絢爛晚霞投在黑沉如玉的石階上,原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黑玄石梯,因為有落安的陪伴,連帶著越陽宗周遭的景色也美了起來。
落閑不沉溺于享樂,卻格外珍惜,即便前途未知,路程艱難。但只要落安在,看著他好好的,就夠了。
拜了劍鋒峰主為師,落安的時間又緊了起來,劍修一道本就艱難,劍鋒峰主難得發(fā)現(xiàn)好苗子,對落安更是看得嚴。
好幾次落安來黑玄石梯上找落閑時,落閑甚至聞見了落安身上的血腥味,后者小心翼翼地試圖用靈氣蓋過有可能出現(xiàn)的血味。
然而落閑早在無名派時便專修過這些,對任何氣味無比敏銳。她嗅到靈氣下,帶著藥膏的血味,甚至還能感受到那藥膏抹得粗糙,還未抹勻,因為一股血味中深淺不同。
想來落安是急著來見她,又怕受了傷讓她擔(dān)心。
化神修為,受傷了還未痊愈,也不知道怎傷得有多深。
看著人站在她旁邊,悄悄用余光看她的模樣,落閑全當(dāng)不知。果然,發(fā)現(xiàn)落閑沒發(fā)覺后,落安又一副開開心心的模樣,湊到她旁邊來,找到她空暇時,給她擦汗。
通行玉佩已經(jīng)到落閑手里,聽林師兄介紹了通行玉佩是什么后,落閑道了謝,放進隨行儲物袋里。然后繼續(xù)呆在黑玄石梯上。
自從來到越陽宗,她好像就沒怎么從黑玄石梯上下來。
黑玄石梯有這么好?
弟子們著實不明白。
又是一個月晃晃悠悠過去,
落閑的靈氣吸納速度已經(jīng)超過黑玄石梯的瘋狂吞噬,雖然僅有一絲。
不過她還是待在黑玄石梯上,這次她沒有在黑玄石梯上行走,而是一邊吸納靈氣,一邊在黑玄石梯上練劍。
可惜黑玄石過于堅硬,落閑的劍本就只是她當(dāng)初自己煉制的,算不得什么出眾法器,加上體內(nèi)靈氣僅剩微末。劍尖劃過黑玄石表面,一點火星都沒有。
而且因為黑玄石梯的重壓,她練劍的招式就像放慢了數(shù)千倍一樣,看上去頗有些滑稽。
起初因為落閑一直在黑玄石梯上行走而看膩味的越陽宗弟子們,再次聞風(fēng)趕來。
宗主躺在樹上,不知道是不是修真界近來太過無聊,向來喜歡喝酒的他,竟然隨時來黑玄石梯末端的樹上躺著。
下方林師兄瞅著落閑,瞅了半晌,他道:“我怎么覺得再這樣下去,你這幸幸苦苦折騰來的黑玄石梯要被她折騰沒了?”
宗主喝了口酒,嗤笑道:“等她能劈出劍痕再說。”
落閑在黑玄石梯,落安在劍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