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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平熠本來還擔(dān)心她的病情,奈何她總趁他不注意,時不時地在他唇邊、耳邊、嘴角落下淺淺的吻痕,還總裝作無辜不小心的樣子,誓有他不同意、她不停止的氣勢。
孟平熠只得繳械投降,乖乖陪她四處閑逛。
山上人多,雷天刀的年貨準(zhǔn)備的很齊全,四處都籠罩在歡樂的氣氛中。
可宋似卿心中還是覺得有些遺憾,娘親始終沒有回信,也不知她是不是不愿意來。雷天刀心中期盼,卻不敢問。
直到除夕那天,兩頂轎子慢悠悠地抬上了山頂,孟平熠的母親王氏嫌棄又忍不住開心的身影后,是她娘親一貫平靜的臉。
這份喜悅終于圓滿。
對于山上所有人來說,這個年都是無比的充實與快樂,而年后更是忙碌。
因為年初三,就是婚期。單是新郎從何處出發(fā)迎親就吵了好半天。
雷天刀說似玉是他的干女兒,自然是在他的樹屋里等待新郎到來。可若孟平熠也從落虎山上出發(fā),未免距離太近。
群州太守便建議,從群州府衙出發(fā)最為合適。
柳州匪頭更說,孟平熠是柳州人,應(yīng)該從柳州出發(fā)。
宋似卿聽了這話,想著孟平熠娶個親,還得快馬加鞭七天七夜,便忍不住笑個不停。
第104章
銀鈴似的笑聲傳來。眾人見宋似卿掩面偷笑,笑顏如花,亦齊齊抬頭看向孟平熠。
誰都能聽出來柳州匪頭王老大這是在開玩笑,可誰叫這一對新人剛好在場,便忍不住順著話茬逗他們玩兒。
四叔第一個鼓掌:“我覺得這主意好,柳州是平熠的家,既合規(guī)矩,又能顯示出心誠,我覺得不錯。”
“有理,從柳州過來會經(jīng)過溯州,這樣我溯州也能沾個光,熱鬧熱鬧了。”溯州郡守笑著打趣。
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王氏信以為真,臉色一沉,嘟囔道:“早知如此,我也不趕這一趟,就跟著我兒從柳州一塊過來好了。”
眾人愈發(fā)開懷,吵吵嚷嚷,好不熱鬧。終究是孟平熠自己拍了板,從群州府衙出發(fā),無須在議。
人群散后,宋似卿找到他,笑道:“大家都是開玩笑,畢竟不會真讓你從柳州千里迢迢趕過來。”
孟平熠素來沉穩(wěn),這幾日笑容卻一直掛在臉上,明媚陽光。他望著宋似卿,目光灼灼:“我知道。大家想開玩笑,我自是要配合,若擺出架子,如何能融進(jìn)去?”
他柔聲解釋,宋似卿方知他用心良苦,如此場合還要思慮周全。一面與阿爹處好關(guān)系,一面調(diào)和府衙與山匪的關(guān)系。
她走到他身邊,輕輕環(huán)住他的腰,將頭枕在他的胸膛之上:“辛苦你了。”
他唇角揚(yáng)起,緊緊擁住她,舍不得松開:“能和你在一起,已是三生有幸,哪來的辛苦?”
*
大年初一,年味還未散去,落虎山上便沉浸在婚禮的喜慶之中。漫山遍野的紅綢掛滿了樹枝,紅燈籠照亮了一整條上山的路。
宋似卿看著山上的兄弟們在一夕之間布置的這一切,不禁動容澎湃。
宋似卿知道,這漫山遍野都是她阿爹的心意。雖比不上京城繁華精致,可這里的一草一木都讓她感動不已。
直至夜深人靜之際,宋似卿仍難以入睡。
她現(xiàn)在住的屋子就在婚房的不遠(yuǎn)處,只要窗戶開著,一抬頭便能看見。
越看見,越難以入睡。
她即將嫁給孟平熠。她即將嫁的人是孟平熠。
想到他,她的嘴角便會揚(yáng)起,她的心臟便會加快。她如何還能睡得著!
兩世為人,從仇恨到感激,從信任到傾心。從宋鈺君到孟平熠,從容城到落虎山。
這一路走來,他對她無微不至的關(guān)心,體貼入微的照顧,一點一點她全部記在心里,她已經(jīng)完全地、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心交給這個人。
山上嚴(yán)寒,前幾日的夜里,她總覺得冰寒入骨,難以入睡。可今夜卻遍體燥熱,翻來覆去也睡不著。
索性,出門走走。
屋外的風(fēng)呼嘯而過,如錐刺骨,她緊了緊衣服,偏頭看去,忽然發(fā)現(xiàn)隔壁孟平熠的房間燭光已經(jīng)滅了。
他睡了嗎?可能是睡了吧。
明日初二,他一大早就要下山,去群州府衙準(zhǔn)備初三迎親的事。明天一天,她都見不到他。
宋似卿轉(zhuǎn)過頭來,在空曠的山頂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雖無目的,可婚房前掛著的那兩盞紅燈籠卻一個勁地“勾引”著她過去。
娘親和王氏再三交代,沒到成親夜,不能走進(jìn)婚房,可她還是忍不住一點一點靠近。
自打這屋子建好,她還沒進(jìn)去過呢,也不知里面是什么模樣。不知成親那夜,喝多了就酒的孟平熠能不能摸得到新娘子在哪。
想到此,她忍不住笑出聲。腳步越來越不受控制,一步步地走到了婚房前。
門是鎖上的,她就停在屋前的那棵榕樹邊上。
如今寒冬臘月,榕樹上一點綠葉也沒有。但他們在樹上掛了很多綢帶,一顆本來光禿禿的樹木,倒被他們裝點的分外繁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