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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似卿傻乎乎地笑著,卻換來宋飛羽一個搖頭,他冷著臉道:“不必了小姐,卑職不吃螃蟹。”
“別呀,這可是你家少爺親手拆的蟹,可別不領情呀!”宋似卿道。
宋飛羽看了眼盤子,又看了眼默不作聲,只滿眼星星看著宋似卿的自家少爺,搞了這么大動靜無非是想讓她開心罷了。
宋飛羽心中嘆了口氣,無奈接過了她手中的盤子,一口全吞進了嘴巴里。雖然這宋小姐傻得很,但能讓她開心,必也是少爺希望的。
第65章
宋飛羽一臉的不情愿,卻還是將蟹肉一口吞了下去。宋似卿心中暗笑,這張臭臉真是讓人“討厭”,平日里除了在父親與孟平熠面前,還從沒見過他對誰緩過臉。
雖知道他對宋家的忠心,但宋似卿還是忍不住笑話了他一陣。
宋飛羽依然冷著一張臉不為所動,直到頭頂傳來輕微的聲音,他猛然抬起頭,目光專注。
他持劍的右手輕輕轉動,秋風霎時冷冽起來,宋似卿心中一緊,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宋飛羽的目光從空中收回,微瞇著眼睛,看向孟平熠,對方輕輕頷首,宋飛羽轉身便離開了院子。
二人不動聲色之間似乎已傳遞了千言萬語。
宋似卿站在院子中,不知發生了何事。她抬頭看向天空,什么也沒有。她又看向孟平熠,他的神色比先前凌厲了許多,但只是瞬間,他輕皺的眉頭松開,又仿佛無事發生。
她回到凳子上坐下,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慮,抬頭看向孟平熠:“發生什么事了?我看他怎么忽然緊張起來了?”
桌子上的蟹已經被圓珠收了起來,只剩下花蜜茶和一些干果。孟平熠并不著急,慢悠悠為她倒了杯茶解膩,若無其事地開口道:“剛才有只信鴿飛過去了,你未曾碰過這些,所以不曾注意。”
信鴿?宋似卿抬頭望天,夜間蟲鳴之聲甚多,信鴿翅膀扇動那點微小的聲音,自然是聽不見的。
“宋飛羽看起來很緊張。”能讓他緊張的事,若非有關于孟平熠,便是有關于父親,她心中不禁擔憂,“能看出來這信鴿是從什么方向飛來的嗎?”
她抬頭望了望天,然而她連信鴿什么時候飛過去的都不知道,只能詢問孟平熠。
他溫柔笑笑,沒有隱瞞:“似玉不必擔心,這信鴿從西邊飛來,大約……”他頓了頓,稍加思量,心中便有了數,“這個時間點,大約是從容城飛來的。”
信鴿的落腳點是他的庭院,在宋飛羽沒回來之前,他也只是猜測,但應該不會有誤。
聽見容城,宋似卿一怔,想起了娘親,忍不住憂心起來,又瞧見他胸有成竹的模樣,不禁問道:“你可知道信中說了什么事?”
她的眼神熱烈,明明擔心得緊,卻又不敢直接詢問,孟平熠心中動容,安慰道:“放心,原姨好得很。”原姨若有事,飛來的便不是這只信鴿了。
聽他這話,宋似卿的心稍微放了下來。她故意道:“孟平熠,我與你打個賭。你若能猜對信中說什么,我請你吃一個月的螃蟹。”
聽見這個賭約,孟平熠忍不住發笑:“這個賭約我倒是不用。”就算贏了,他恐怕還得為她剝一個月的蟹。
宋似卿也想起他今晚并沒吃幾個蟹,以為他不愛吃,一時間又找不出自己有什么可以當做賭約的,便有些失落。
見她垂頭,孟平熠低頭看了一眼桌子上:“這桂花茶不錯,我若猜對了,似玉每天為我泡一壺桂花茶,連續一個月,如何?”
“這個好!”宋似卿笑了起來,她立刻為他也添了杯茶,“現在你說,信里說了什么?”
孟平熠笑道:“大約是沈家沉不住氣,去容城搬救兵了。”
“容城能有什么救兵?”這幾日沈家的窘迫她是知道的。如今城中關于沈鴻的傳言漸漸被壓了下去,沈家顯然是下了大功夫的。可傳言這種東西,只要有心人抓住不放,哪里能輕易散去?
到了他們這個位置,每一件事都不單單是一個人的事。沈鴻與他門下眾多門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翰林院的院士許平昌,還有國子監祭酒郭丁元老先生,其學識、資歷均不亞于沈鴻。這兩個人雖然年歲已高,不在乎這些虛名,可他倆的門生必然不甘心被沈鴻門下的人壓上一頭。
這些日子,朝中暗流涌動,顯然已不再是沈鴻的“私事”那么簡單了。那么多曾經自稱是沈鴻“學生”之人,誰敢說皆是清白?只要揪出一個錯來,都能掛在沈鴻的身上。
“朝堂之中,黨派之爭是永遠避免不的。沈鴻沒有能力令朝中百官全部信服,必然要尋個有威望的人來。”孟平熠輕輕抿了口茶,這把火燒到現在,已用不著他再出手了。
“令百官信服?這些年除了傅朝嵐,誰還能做到如此?方澤幽也做不到。”宋都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她忽然慶幸父親是武將,只要邊關不平,就沒有人能撼動宋恒林的位置。
宋似卿嘆了一聲,忽然想起了一個人:“傅杰?”
傅朝嵐已死,可他的子孫還在,打著傅朝嵐的旗號,招引當初傅朝嵐的門生,這本就是沈鴻原先的計劃。
在云州,她還曾提醒過孟訓,不必將希望全放在傅葉一個人身上。如今傅葉已死,看來沈鴻也想起這個人了。
她抬眼看向孟平熠,他未曾說話,可目光深邃,顯然是認同了她的猜測。
不久,宋飛羽回來了,他將一張小小的紙條呈到孟平熠的面前。
孟平熠只掃了一眼,便笑著將紙條展開。宋似卿看過去,寫著一行小字“王容康送傅杰入京”。
傅杰入京她已經知道了,可王容康是怎么回事?
宋似卿不解:“王容康投靠了沈家?沒這個必要啊!”她滿臉的疑惑,王家雖然在京城算不上什么,可到底也算是容城首富,這些年王家產業也未曾涉及京城,何必趟這趟渾水?
孟平熠卻不驚訝,宋似卿看向他,心中驚訝:“你連這個也猜到了?”
孟平熠輕輕點頭:“你可還記得咱們離開容城時,夢舟下毒,王容康提前送來了解藥?”
他這一說,宋似卿才想起這事,能提起送來解藥,想必他早就和沈家有了來往了。那毒藥恐怕就是王容康給沈夢舟的。
“不對啊!我曾讓王容康斷了傅杰一指,他可絲毫沒有猶豫。”宋似卿與王容康接觸不多,但在僅有的認識中,這個人對傅家可從未手軟過。
第6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