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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出格。”
開什么玩笑,他堂堂東宮太子,今個可是對人家又下跪又叩頭的,錯也認(rèn)了,誓也發(fā)了,還想要他怎么樣啊!他逃離學(xué)堂是覺得不想浪費自己時間,他要盡快回到皇宮里!但如果這一茬也能叫出格,那他的殺伐決斷不就是大逆不道么!
卓亦忱知道對方身上那股傲氣的勁兒怕是怎么都挫不掉了,盡管這種傲氣現(xiàn)在看著還帶了些稚氣,但是……
卓亦忱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再媽媽嘴地啰嗦些什么了。不過還是說了一句。
“卓家雖然被貶,但日子平平淡淡的也很安逸不是么?你為何……為何不安于現(xiàn)狀?”
安逸?呵,卓昀在心底冷笑,那他的胞弟是怎么死的?
這是卓昀急著見到皇帝想要回宮的另一大原因,他怕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日子會逐漸消磨他的意志和銳氣,如同官場失意的人一樣,隱著隱著,就不想再出仕了。再好的駿馬,長期不奔跑,也變得懶惰。再好的寶劍,長期不出鞘,也會變得鏞鈍。
他卓昀一定要竭盡全力地重歸己位!
“哥,你想好了名刀會的初試要送什么菜品上去嗎?”
卓亦忱眨眨眼,樂呵呵地笑了,結(jié)果卻答非所問,“你怎么又愿意叫我哥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叫了呢。”
卓昀磨牙,“你不是說要安守己分么!”
卓亦忱伸出手來摸摸對方的腦袋,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嗯,真乖!”
☆、第十章:編織情網(wǎng)
冬季能栽種的農(nóng)作物不多,大蒜頭是其中一種。半個月前父親就已經(jīng)把屋后邊那塊荒地開墾出來了。這一天,太陽很好,卓亦忱就拎著一包蒜頭來到地里。卓昀幫著鋤地,密密麻麻地挖小坑,然后把那些種子埋進翻好的土里。
不知系統(tǒng)君送的種子和普通種子有什么不一樣,還有待種下去后驗收成果。卓亦忱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這個“食值”、“色值”相當(dāng)熟悉了,用起來也得心應(yīng)手。系統(tǒng)君能根據(jù)他心中所想所求,提供很多古代沒有食材、廚具、種子、香料等等。
幾天前,他的手被原先那把鈍刀切傷,豁開好大一個口子。當(dāng)時卓亦忱吮著傷口,一邊想著要是有一把新刀就好了。但家里實在沒錢,銀子光貼補家用都不夠了,還想鍛一把新刀出來。卓亦忱決定還是和這把老刀繼續(xù)磕下去,權(quán)當(dāng)是練習(xí)刀技好了。但是就在三天后,系統(tǒng)君便獎勵了他一把嶄新的玄鐵刀。
玄鐵刀是消耗“食值”的產(chǎn)物。但這個種子卻是消耗“色值”的產(chǎn)物。卓亦忱目前沒覺得這倆樣有啥區(qū)別,反正都算是廚房里的東西。
難道這個種子結(jié)出來的果實會有什么不一樣么?
卓亦忱仔細端詳著掌心里圓溜溜的小蒜頭,他先拿到自己鼻子下嗅了嗅,發(fā)現(xiàn)這玩意兒倒沒有一般蒜頭那么重的氣味兒。然后,他又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嘗出一絲絲辛辣的味道,他抿抿嘴,這東西似乎和普通蒜頭也并無區(qū)別啊。
這情景落在卓昀眼里,他以為卓亦忱又在犯傻了,便說:“以后你在我面前就不用裝傻了,也不嫌累得慌!”
“嗯?”卓亦忱感到有些莫名,“我沒裝傻啊,我平常不就是這樣子嗎?”卓亦忱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個樣子很有些呆。
“色值”原本漲的很慢,至少比“食值”慢多了,它之所以好不容易地爆了一次表,卻還是因為卓昀的緣故。
那一天因為那把來路不明的玄鐵刀,卓昀狠狠地懷疑了他,并且大吵了一架攤牌。卓昀迅猛地將他壓上床并且說了一句話,然后那個“色值”就詭異地瘋長了一下。達到了一定值后,系統(tǒng)君就消耗這些值獎勵了這一袋蒜頭種子。
兄弟倆耗了兩個時辰,翻土挖坑將這些種子全部埋得好好的。卓亦忱又出了一身的汗,他走到樹蔭下,把水壺先遞給了卓昀。
卓亦忱看著自個弟弟沾著細密汗珠的側(cè)臉,他突然冒出一句,“你懷疑我的那天,是不是把我當(dāng)女人了?”
卓昀一口水噴出來。
卓亦忱淡定地抹了抹濺到他臉上的水珠子,瞧你這反應(yīng),怕是那天真拿我當(dāng)女人了吧?”
卓昀竟無言以對!他既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撫了撫胸膛給自己順氣。
“你不把我當(dāng)哥,我也不怪你,畢竟我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卓亦忱了,你看著我多少會有點膈應(yīng),這我能理解。但盡管如此,你也不能拿我當(dāng)女人看待啊……”
說夠了沒?卓昀傲氣地橫了他一樣,你再說一句試試看?
“我就算不舉,那也還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啊,從靈魂到肉體都是。更何況,我、我應(yīng)該沒有不舉吧……”
卓昀瞪了他一眼,將水壺一把塞進他手里,轉(zhuǎn)身就走了。
卓亦忱怔怔地望著卓昀的背影,不明所以地愣在原地。
這一次,又是哪里惹到他生氣了?
思忖片刻,無果。卓亦忱只好聳聳肩,扛起一旁鋤頭,拎著手里的水壺回家去了。
自從濟民師傅“家訪”那次后,卓昀果真乖了不少。他心里多少還是有點不情愿,覺得這是在浪費時間,但沒辦法,卓父和卓母都把他看緊了些,卓亦忱受了父母之托,也是叮囑監(jiān)督。卓昀再怎么不情愿也得做。他那個傻哥哥說的話的確有些道理。處在什么位置就應(yīng)該做什么事,如今他已不是東宮太子了,那便必須扮演好卓家小少爺這個角色,依靠這種身份,憑借這具身體,好好地過日子。只有把日子過好了,其他事情才有了可能。
卓昀終于認(rèn)識到,自己的確太過心急了——他太急著回去了。但經(jīng)歷了那件事情后,他終于能稍稍冷靜平和了一些,仿佛是一桶冷水,狠狠地潑在了正肆虐的烈火上,從而避免了火災(zāi)的隱患。
還是慢慢來吧。
卓亦忱一進屋便看到卓昀正趴桌上寫字,大抵是濟民師傅讓他抄四書五經(jīng)那些吧。他湊過去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卓昀的字竟寫得很好,字體挺拔,筆鋒利落。
“你的字和之前我們在天一閣匾額上所見的題字,很有些相似。”
那是自然,卓昀心道,他的字是父皇親手教出來的。而如今……
卓昀略微低下頭,卻在轉(zhuǎn)眸間看到了卓亦忱手里正捏著一張紙,上面還密密麻麻地寫了什么東西。
“這是——?”他從卓亦忱手里截了過來,攤開到自己面前一看。
“之前還結(jié)巴的時候,我就只能老實地提筆,將要說的話一字一句地寫下來。誰知被你一嚇便好了,這張紙也就用不上了……”
卓昀微微抬眸,眼神閃動,“你……你真的沒有騙我?”
“我不會騙你的,更沒必要騙你,只有你信不信而已。”
卓昀又把頭低下去了,卓亦忱站在他身旁,看不見他臉上是什么表情,只能看到卓昀微微凸起的喉結(jié)稍稍動了動。
卓亦忱輕聲說了句,“你慢慢寫,我去燒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