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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思及此,卓昀的心頭微微發熱。他伸出手,輕而緩地攬過枕側人的腰。
這一細微的動作讓睡夢中的卓亦忱跟著翻了身,他動了動,柔軟的發絲蹭到了太子殿下的頸窩,撓撓的,很有些癢意。卓昀正欲伸手去拂,在低頭間便聽到了傻哥哥的夢中囈語。
“……腹腹,腹肌……”
卓昀挑眉,這什么玩意兒?
然后,只見卓亦忱又翻了個身,這下倒是半邊身子都壓在太子殿下身上了!
卓亦忱在睡夢中焦急地尋找自己的腹肌,這下子卻找到太子殿下身上去。彼時,窩在厚被子里的兩個人,都是穿著單衣。卓亦忱的手就無意中蹭進去了,熱熱的掌心就這么摩挲著卓昀的腹部。
卓昀眉頭一蹙,正待發作。卻見卓亦忱嘿嘿地傻笑了幾聲,像是心滿意足了。然后,他就安靜了,不動了。
卓昀把他推開,再把自己的單衣攏下來。
他堂堂太子殿下,竟被人這么占了便宜?
卓昀輕笑出聲。
而后,他忽然側過身,把卓亦忱一把摟進了自己懷里。手伸進他衣服里,肆無忌憚地感受著那份溫膩柔軟。
第二天,卓亦忱從被窩里起來的時候,只覺得腰腹部很有些酸痛。
☆、第五章:名刀會
卓亦忱揉了揉酸麻的后腰,慢慢地從暖和的被窩里下床來。好在這座皇城并不像現代的北京城那般天寒地凍的。這里的氣候偏溫潤和緩,冬季的冷寒雖然較為綿長,但卻并不劇烈。否則的話,卓亦忱怕是受不了這種沒有暖氣的環境。
卓亦忱把繁復的衣物穿好,下床就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他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朦朦的眼睛。他這才忽然發現小小的虛擬面板上竟多了一個進度條,“食品值”旁邊增添了另一個值——色品值。
色、品、值?
這又是什么鬼?
前一陣子他還只能累積“食品值”,但如今他身體狀況各方面都得到改善后,就突然多出了一個“色品值”,難不成是說自己變得比以前好看了?這個念頭一動,卓亦忱就跑去了母親那邊,拿過母親的銅鏡一照。
似乎也沒有怎么變,就是氣色紅潤了些,眼神更明亮了些,也沒有再亂流口水了。
卓母在一旁疊被子,看到大兒子拿著鏡子左照照右照照,還時不時地揉揉眼睛或睜大眼睛。
卓母大笑,“我的兒子自然是生得很好的!”
卓亦忱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激動,做出的行為有點出格了。他連忙放下手中的銅鏡,規規矩矩地低下頭站好,端端正正地叫了聲“娘”。
卓亦忱還在現代當名廚的時候,就早已習慣了禮節問候和循規蹈矩,而來到古代后他還更加注意這一點。所以他話少,慢性子,脾氣好,甚至動作幅度都不會太大,他就想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要太顯眼。
卓母覺得自己大兒子可討人疼了,她使勁揉了揉卓亦忱的腦袋。
“愛美是好事兒,古人都道‘食色性也’呢!而且啊,我兒子現在也大了,懂事了,也該思思春了!街坊鄰居家的兒子像你這么大的,都已經娶媳婦了呢!前街那屋的,孩子都有了!”
看來母上大人不僅開明,說話還像男子一樣豪放。
卓母按著兒子的肩膀讓他坐下,動手拆掉了原本有些松散的發髻,重新給他束了一個。等母上大人梳理完畢,卓亦忱就站起來轉過身,面向母親大人又彎腰鞠了一躬。
母親樂呵呵地捏了捏他的小臉,“傻小子,你跟娘親行這么多禮作什么?”她又打量著兒子的個頭,高興得一拍手。
“哎呦,竄個兒了!大壯現在都比娘親高出一截子了!”
卓亦忱也跟著笑。其實他本身也不算很矮,但是因為身體太虛弱的緣故而時常佝著腰,還微曲著膝蓋,整個人看上去的確像矮了一截。但現在他已經矯正了這些個壞習慣。而且,他正年少還處于成長期呢,卓亦忱自己又是頂級廚師,自然懂得如何搭配營養。
卓母又跟兒子交待了幾句,說今個卓父要再去武侯府那邊探探情況,畢竟侯府和卓府之前就私交甚密,要是武烈侯府真出事了,下一個倒霉的怕就是卓家了。貶為庶民是卓府祖上積德,但并非就這樣結束了,或許這只是下一場廝殺的開始。派系斗爭永遠不可能輕易結束,而一旦沒有結束,那就要繼續往死里打壓,一直要逼到族滅人亡為止!
被貶為庶民后,卓父和卓昀都沒有想過要就此歸隱,因為他們知道不可能!所以,他們要想盡一切辦法東山再起。
卓亦忱從母親房里出去,便看到卓昀在前院等著他。卓昀低著頭,掌心里握著一個什么東西,正細細端詳著。
卓亦忱走到他身邊,卓昀便把手里的東西收了起來。他的動作不慌不忙的,倒也并不避諱。
那是一塊玉石。但卓亦忱并沒有看得很仔細,他無意打探別人隱私,更不打算詳細問。他能感覺到卓昀的不一般,或許此人情況和他有些類似,既然是同類人,那大家就心照不宣互相不提并且相互理解吧。
卓昀說:“走吧?!?
卓亦忱拉住他的手,問:“學學學……學堂呢?”
“先生告假,回老家?!?
卓亦忱點點頭,這才放心地讓卓昀跟著自己。
今日清晨便沒有昨日那么熱鬧了,道路上的行人和車馬少了很多。從郊區農宅趕到集市要耗不少時間,而卓亦忱把這當散步,他一邊看著樸素的田園風光一邊想著今日的菜品。他的目光時不時地掃過身邊的卓昀。而卓昀像是一直在思忖些什么,但他的步伐卻很穩健。
帝都其實有四城,由外而內分別是外城,內城,皇城,禁城。城城門門等級森嚴。從外城起便城墻高筑、戒備森嚴,是為了抵御外敵的侵犯。內城有九門,什么的身份就必須走什么門,越矩者視為謀反,可即刻誅殺之。皇城有四門,里面的府邸是居高位的皇親國戚、郡王侯爵,沒有御令腰牌不得進出。而禁城里面才是皇室的宮殿。
一等伯卓府、武烈侯府都只能在內城,唯有上朝覲見時,可以憑腰牌進入皇城、禁城。但卓府被抄,權力被褫奪,現如今皇城都無法踏入一步,更遑論禁城。
卓亦忱帶著卓昀到內城的集市支攤兒,還是昨天的原位置。卓昀三兩下地把鍋架好,準備工作都齊活了,卓亦忱就開始專注地炸著自己的臭豆腐。他拿著長筷上下撥弄著,油鍋里卻不濺起一星半點的油花。很快,小攤周圍就聚集一圈人,特別嘈雜喧鬧,生意好得不像話。
卓亦忱負責炸豆腐,卓昀負責收銀子。但卓昀果然很快就不耐煩了,他把裝銅幣的竹篾框往臺子上一放,便離開了。
卓昀就這么撤了,但卓亦忱也一下沒攔著。因為他知道卓昀早就等不及要走,要去辦他的事。
而后,卓亦忱一個人打理著小攤,他騰不出手收錢,買豆腐的食客全憑自覺和良心,往竹篾筐里投銅幣。
從內城進入皇城的入口處,重兵把守,巡邏不斷,戒備森嚴。卓昀還未走到城門下就被官兵攔住了。
“沒有御令腰牌不得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