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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人在搖自己，但幅度不大。

是的，肯定是有人在搖自己，感受到了。

幅度進一步加大，是誰。

好像睜眼看看是誰啊，但我好像已經(jīng)死了……頭朝地，從十多米的空中落下，實在找不出什么還能活著的理由。

我好像還能睜眼耶，怎么會……難道我還沒死嗎……

在一種強烈的好奇心與喜悅感之中，蕭明軒用力睜開了眼。

眼前……既是地獄。

黃沙，殘陽，與尸骸。血色的湖泊浸染了周圍的沙丘，卻仍然未曾消逝，在數(shù)個沙丘的共同洼地，形成了一彎不足10平方的血月。

這里似乎是一個剛剛結束的戰(zhàn)場——由于夜間的沙漠溫度較低，所以黃昏之時便已開始降溫，雖還未至零下，但新鮮的血液的白霧已經(jīng)足以看到。而且即便是在風沙較大的埃及，尸體的血腥味也還留有大半，更沒有腐臭的痕跡，也說明了這點。

而之前的搖晃感，則來源于身后。

身后，是，一只……禿鷲？還未等他反應過來，禿鷲便被驚得慌忙振翅飛走。

身長不超過1米，通體呈白色，只在尾羽以及翅下飛羽處是黑色的，頭沒禿，但是臉禿了，禿面呈暗黃色，最大的特點便是那披肩一般聳立在雙翅之上的鬃毛。

蕭明軒這才松了一口氣：幸好不是沙狼或者土狗之類攻擊性非常強的動物，否則自己只怕還沒醒過來就得掛掉了。（禿鷲膽小，不會襲擊活物，就算是一動不動的物體也會耐心等待到腐爛才敢下口。）

不過有一個問題……自己不是死了嗎，與那個醉漢一同墜下天橋……那個醉漢去哪了？自己又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沙漠地帶？

燥熱的空氣、遍地的黃沙、屠宰場一般的沙丘、不斷搖動自己以確認死活的禿鷲……還有那即便黃昏也絲毫不遜于連碧正午的陽光……

等等，陽光！

他爬起身來，快速掃視了一周，在發(fā)現(xiàn)了一個自己記憶中有些印象的物體之后呆住了。

那是一堵破損的石墻。

“原來這一切……都是夢……最初的印象才是真實……”蕭明軒覺得這才叫做人生很幻滅。照這個想法來看，自己之前被那個不知名的陰森男人一腳踢飛數(shù)百米的事才是真的，而與醉漢一起掉下天橋身死，才是夢中的事，或者說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

……那么自己現(xiàn)在的這種狀態(tài)是什么？生，還是死？而之前被那男人踢一腳斷了大半的骨頭似乎也復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