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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思究也是個名副其實的工作狂魔,但他不同于沈長寄的是,沈長寄喜歡清凈,只在家中的書房辦公,而他則是喜歡在玄麟衛(wèi)的呈訊司衙門,有時太晚了,便會宿在這里。
沈長寄知道要抓人的話就去衙門,一逮一個準(zhǔn)。
呈訊司位于城北,等沈長寄策馬趕到時,天邊已然掛上了晚霞。
這個時辰衙門里沒什么人,大多還在外頭跑案子。正是晚膳的點兒,幾個剛從飯?zhí)弥薪Y(jié)伴出來的暗衛(wèi)正說著笑著,迎面便見到首輔大人急匆匆往里走。
他們紛紛肅穆了表情,以為出了大事,“您怎么……”來了。
話沒說完,沈長寄疾步如飛,從幾人中間穿過。
“……”
“大人看上去似來尋仇的。”
“那是謝大人的房間吧?”
“好像是……走了走了,惹不起,干活去。”
沈長寄拎著刀,直奔謝思究的房間,一腳踹開他的房門。
謝思究正一手拿著案卷,一手舉著個餑餑,腮幫子鼓著,一臉迷茫地看著門口。
我的門……
沈長寄怎么來了……
他怎么拎著刀??!!
謝思究兩手的東西一扔,本能地往后一跳,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冷光。
哐——
書案碎成了兩半。
謝思究艱難地把卡在喉嚨里的飯食咽下去,錯愕道:“你瘋了嗎?!”
沈長寄冷笑了聲,繼續(xù)朝他身上招呼。
二人從屋內(nèi)一路打到廊下,又打到院中,主要還是一個打一個躲。衙門里的人能躲多遠躲多遠,都遠遠地縮在旮旯里八卦著遠處的戰(zhàn)斗。
“首輔大人怎么了,火氣這般大?”
“我聽明衛(wèi)的兄弟講,首輔大人知道了別人傳他……傳他那個!”
“啊,那咱們大人完了,太慘了,我還沒見過首輔大人生氣,開眼界了。”
整個呈訊司被沈長寄翻了個天。
他們二人很難分出高下,最后謝思究為了自己的老巢不被拆,不得不求饒。
“沈大人,我究竟做錯何事了,您給個明示?”謝思究揉了揉屁股,剛剛他被人踹了一腳沒躲開。
沈長寄將劍收回鞘中,“謠言可是你散播出去的?”
謝思究微愣,連忙擺手,“冤枉啊大人!不是我!”
他見沈長寄又把手握在了劍把上,忙改口,“是,我是說了似是而非的話誤導(dǎo)了柳姑娘,但那些傳言可不是我說出去的,定是那些姑娘們傳來傳去的時候,加上了那句是從我這看到的,我當(dāng)真未曾主動宣揚!”
“柳姑娘是誰。”
“……平南大將軍家的獨女。”
沈長寄未曾將此人放在心上,在他眼中世間女子只分兩類,謝汝與其他人。
謝思究瞅了瞅周圍一圈閣樓上探頭探腦的下屬們,心里罵了句“兔崽子們”,湊到沈長寄身邊,手按在沈長寄握著劍的手腕上。
他壓低聲音,用只二人能聽到的音量,“大人,我知那是位姑娘,但那日出城之事,也只能叫柳姑娘誤會那是男子,你想想,孤男寡女,若是被人知道那是個姑娘,你那位心上人怕是會被人議論。”
沈長寄微微蹙眉,睨了他一眼,勉強認(rèn)同了他說的。
他抬手一揮,打掉了按著他的那只手。
“去澄清,再有肆意散布本官謠言者,抓回暗牢。”
謝思究:“……好的,大人。”
“給你三日時間。”
“……好的呢,大人。”
沈長寄轉(zhuǎn)身離開,走出呈訊司的府衙大門時,迎面遇上一女子鬼鬼祟祟地徘徊在門口,面容瞧著有些眼熟。
他沉思片刻,記起來似乎是小公主百日宴上,坐在謝汝身側(cè)的姑娘。叫什么來著……
想不起來便作罷,解開拴在門口的馬,翻身上馬,離開了府衙。
柳愫靈面色復(fù)雜地看著男人漸行漸遠,一腔愁緒無處訴說。她抬頭看了看牌匾,突然怒從心頭起,憤憤沖進去,正好撞見正在指揮下屬收拾殘局的謝思究。
柳愫靈走到他面前,咬牙切齒,“沈大人來此是為何?”
謝思究一見是她也來了火氣,“你還好意思說?還不是你!定是你大嘴巴出去亂說!害我被大人算賬!”
“呵,謝賊好不要臉。”柳愫靈余光看了看周圍看熱鬧的人,皺著眉把人拉到角落,“所以那轎中到底是不是男子?”
謝思究尷尬地咳了聲,心虛地把頭轉(zhuǎn)走,嘟囔道:“我說是位穿男裝的,又沒說是男是女,你這藏不住秘密的性子若是到處說是位姑娘,那人家的姑娘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說完半天都沒見下文,轉(zhuǎn)回頭,便看到柳愫靈一張精致的小臉表情扭曲,好似下一刻便要變形吃人。
她氣得胸口不住起伏,忍了許久,一拳懟在男子那張五官英俊的臉上,“謝賊我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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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寄回到府上時,平瑢正在院里等他。
平瑢見他來,忙迎上去,“大人,今日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