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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我單獨收起來了。”柳憶見他有生氣意思,只能實話實說,“我那不是不敢看嗎,見字如見君的。”
齊簡輕哼一聲,嘴角勾起。
“哎,先別說這個了,我們把信仿好要緊。”柳憶掙開,懸筆拉足架勢,“你背我寫,保證還原。”
齊簡卻沒開口,笑著扭頭走開。
柳憶迷茫地看著他,只見齊簡挑開珠簾,進入里間,不多時傳來拉動暗格聲音,齊簡很快折返回來,手里拿著張泛黃紙張。
將那紙鋪在案幾上,齊簡笑道:“做戲,自然要做全套。”
“這是,你攢下的紙?”柳憶愣了愣,摸著紙張有些心疼。
“寫吧。”齊簡隨口說出信箋第一句,等柳憶仔仔細細寫好,又再說一句。
直到柳憶寫出整張真假難辨的信函,齊簡才笑著張開手,將捏在掌心的那根金鏈子,套在柳憶脖子上:“玉牌沒了,就用這根鏈子湊合吧。”
第103章
改口
因有這封仿制密函,后面之事,進展倒也順利。
密函一呈上去,三皇子立時坐不住了,將太子罪證系數抖出來,兩方互相追咬,齊簡接連幾天被宣進宮。
不過他也不參合進去,只是站在暖閣里看熱鬧,直到太子和三皇子忍耐不住,各自調軍時,才驚覺,原來兵權,早已落到齊簡手里。
也是直到此時,皇上才真正醒悟過來,三皇子和太子,乃至自己,都被齊簡利用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皇上斜靠軟榻之上,努力維持語調平穩,不經意間還是露出疲態。
齊簡笑笑,用和齊王分外相似的雙眸看向他:“回皇上的話,微臣從始至終,都只想為父王討個公道。”
皇上沉默良久:“你就不想,要些別的?”
齊簡微微偏頭,似笑非笑。
“權利,榮耀,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你都不想要?”皇上揮揮手,連老太監都屏退下去,“別告訴朕,你隱忍多年,就只是為報仇。”
齊簡垂眸,好似在思索,片刻后他抬起頭:“也不能這么說吧。”
“除了報仇,我還想問問,你是不是曾有那么一瞬半瞬,真的盼望過父王死去?”
齊簡話音落下,暖閣里鴉雀無聲,靜地仿佛能聽到微風拂窗之聲。過了許久,皇上重重拍打床榻,歪著身子猛咳起來。
齊簡沒動,也沒說話,靜靜等到皇上止住咳嗽,再次開口:“有,還是沒有?”
皇上耷拉著眼皮,眼中精光散盡:“他怎么會這么想?他,怎么會這么想…”
齊簡沒再說什么,跪安告退,轉身離開暖閣。
走出暖閣后,他抓著門框緩緩吐出口氣。
少時,他曾見過父王腕間傷痕,細問下,父王只是笑著說,這是軟弱無能的印證,也是思索的方式。后來,自己也割出這道疤痕,齊簡才明白父王意思。
只有在臨死之時,才能明白什么最重要,才能知道,傾其一生,想要守住的究竟是什么。
父王哪怕被皇上算計娶妻生子,哪怕割開手腕命懸一線,也放不下當年的六皇子,所以活下來后,他才甘愿為皇上付出一切。
而自己,將手腕放入浴桶,看著紅艷花瓣旁蜿蜒散逸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