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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憶脖子跟著縮了縮,聲音越說越小:“你、你掰它干嘛?”
齊簡挑眉,咔嚓一聲,又把蔥葉掰掉。原本又長又直的蔥,只剩下中間純白那段,齊簡拎著那段,戳到柳憶眼前:“這是什么?”
“蔥、蔥段?”柳憶結(jié)結(jié)巴巴。
“這叫蔥根?!饼R簡眉梢高挑,咬牙切齒,將白花花蔥段塞進柳憶手里,“你給我看好了,這才叫削蔥根!那姑娘,到底哪里配得上蔥根二字?”
柳憶:…小霸王龍在說啥?
“還有,她那嘴唇,哪里像朱像丹?還明眸皓齒,白衣飄飄,對,把衣服倒確實是白衣服,但飄了嗎?嗯?我問你,飄了嗎?”
這都什么和什么啊?柳憶迷茫地縮著脖子,仿佛狂風(fēng)暴雨里一艘無辜小船。
“算了,這些都不說了,你眼瞎也不能怪那姑娘?!笨此@樣子,齊家抓出蔥段,扔到一旁,又揪起柳憶手里那張紙。
“但你和我已成婚,你卻背著我,偷偷寫書信約她相見,還眼瞎到分不清衣裳,將原本要塞進自己袖口的信,誤塞進我袖子?”
齊簡陰沉著臉,將那信箋幾下撕碎:“這件事,不能隨便算了!”
“圣上英明?!?
“先前,朕問過齊簡,他也是這么說的。”皇上眼皮耷拉著,好似快要睡著。
不過老太監(jiān)知道,皇上毫無睡意,只是還沒下定決心,他說完那句恭維,邊站到一旁,再不出聲。
太子在位多年,背后又有姜家,這事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不是那么容易決定的?;噬显谠绯?,曾將齊簡單獨留下,拿出關(guān)于太子的密折,讓他說說想法。
齊簡看完密折,并沒他大反應(yīng),沒替太子求情說不是太子所為,也沒落井下石、出言打壓。他仿佛只是看個毫不緊要的東西,看過也就看過,連心都沒過。
“你早知道這事?”皇上打量齊簡,想判斷他是否知情。
齊簡搖搖頭,將密折放回去:“圣上英明,微臣不知。”
其實,要說不驚訝,也是假的,密折上的內(nèi)容,比自己先前估量的,要少上一些,而少的那部分,都是三皇子手上證據(jù)。
三皇子怎么會放過扳倒太子的機會?齊簡垂眸,覺得這里面,應(yīng)該有些文章,而這文章,自己定要想辦法弄清楚。
“依你看,華琮私結(jié)大軍這事,朕該不該重罰?”皇上沉默半晌,沒看出齊簡深淺,再次開口。
“皇上英明,微臣不知?!饼R簡還是不表態(tài)。
重重嘆口氣,皇上撩起眼皮,從回憶中回過神,看向老太監(jiān):“你說,齊簡在這里面,到底出沒出力?”
華琮出事,得利的是華瓊,而華瓊和齊簡,一向不和,所以齊簡按理,不應(yīng)該攪合進來。但,如果說齊簡不安于現(xiàn)狀呢?這個可能,皇上也思量過多次。
朝中唯一一位異姓王世子,如果真動歪心思,也不是毫無可能,且先前證據(jù),也是指向齊簡,只不過太子出事,才將那些證據(jù)洗清。
可如果說,太子出事,是齊簡謀劃的呢?將太子拖下水,從而洗清自己嫌疑,這種事,也不是沒可能。
在這里面,齊簡究竟扮演著何種角色,皇上一時半刻,無法確認。
他的情緒,太過自然平緩,如果不是心里坦蕩,便是太有城府。皇上仔細回憶片刻,驚覺已經(jīng)很久,沒真正看懂齊簡的意圖。
當(dāng)年午夜拍打?qū)m門的少年,如今已經(jīng)如此深藏不露了?皇上臉色微變,喚過來太監(jiān),細細吩咐。
老太監(jiān)應(yīng)聲是,將王公公叫進暖閣。
王公公湊到皇上身邊聽完吩咐,倒著退下,隔了估摸半個時辰,再次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