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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爵位齊簡并沒襲,一旦被削,齊簡世子身份不在,地位便要一落千丈。除非,除非他在翻案前,將爵位襲了,根據(jù)朝廷立法,除犯大逆不道之罪,否則襲完爵位,就沒有因著舊案再削的道理。
所以,發(fā)難的人,到底是想讓齊簡身落平陽,還是想讓他,不得不襲位?
無論是哪種原因,柳憶都不想看見齊簡為難,而且,皇上想必,也不愿看見自己定過性的案子,再翻出來。
這么想著,柳憶咬咬嘴唇,垂下頭:“蔣太傅近來可好,我今日去拜訪他,不知是非方便?”
蔣太傅年歲已高,早就請辭歸家,但皇帝感念其身份功勞,并不準其辭請,倒是許其在家修養(yǎng),不必去太學,無事時也不必去上朝。
柳憶跟在蔣風俞身后,再次邁入蔣府大門,心情五味陳雜。
這位太傅對他,十分照顧,可柳憶自己知道,這些虛名才華的,都不過是因為自己穿書前,上了那么多年學,什么文章才略的,全都是拿古人的來用,五千年的學問放一個人身上,換誰都得才華橫溢得冒泡泡。
站在巨人肩上,表揚受之有愧,柳憶雖然感激蔣太傅,卻也有點心虛得想躲著他,以至于,自己這個得意門生,回京這么久,才第一次登門,而且一登門,就是有求于人還真勢利啊,柳憶抿抿嘴,默默祈禱等會見到蔣太傅,別先被打出去。
蔣太傅倒是完全沒責怪他,笑著留他吃飯不算,還特意吩咐下去,要多做些帶辣味的菜。
“真不用真不用,就普通家常菜就好。”柳憶連連擺手,羞愧得頭都不敢抬。
“你年年托人送來的干辣椒,還剩了好多。”蔣太傅拉著柳憶入座,打量著他,滿意地笑笑。
“五年不見,你這孩子高了好些,聽說都能馳騁疆場了,不知道學問還不在?”
柳憶撓撓頭,更不好意思了:“都混忘了。”
誰知蔣太傅捋著胡須,喝口茶,半點不高興的意思都沒有:“無妨,負心多是讀書人,這些書啊詞啊都,忘也就忘了。”
“太傅?”柳憶深吸口氣,早晚要說,還不如開門見山,可是面對慈善的老人,久別重逢開口就求人幫忙,也不太好吧?
在他猶豫的時候,蔣太傅放下茶杯,拍了拍他后背:“是為了齊家那小子來的吧?”
柳憶抿著嘴唇,忍著滿心愧疚,點了頭。
“我就知道。”蔣太傅看他這樣子,笑容更甚,“你是個好孩子,玲瓏心肝,思的想的都比別人要深。這五年里,你偷偷托人送來土產(chǎn),卻又不留姓名,是怕落人話柄,封疆大吏勾結(jié)朝臣,這是重罪。”
柳憶沒說話。
“埋在土產(chǎn)中的薄薄信箋,改筆換跡、無名無姓,除了祝我這個老頭子身體安康,結(jié)尾總要畫上個四角鮮明的方形,方形正中,是棵攔腰斬斷的椿樹。”
沒頭沒尾的樹,蔣太傅第一次看見時,并沒反應過來,還是后來,他看到庭院里椿樹枝葉,對著那畫,才明白過來。
四角鮮明,代表著齊。傳說大椿長壽,寓指父親,而那棵攔腰斬斷的椿樹,便是齊王。這是攸臣放心不下,求自己多看顧著齊簡一些。
心事被陡然戳破,柳憶抿了抿嘴,垂下眼眸。
“放心吧,齊王一生忠肝義膽,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不單是我,便是圣上,也不許人侮其門楣。”
蔣太傅安撫完柳憶,遲疑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