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笑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憶試探著往門口挪,蹭到齊簡眼前,見齊簡真沒咬人的意思,他趕忙挺胸收腹,螃蟹一般橫著挪出正廳。
“你要的東西在書房。”
柳憶的腳步,頓住。
“拿走,以后別來煩我。”
柳憶眼神閃了閃。
齊簡說的東西,只可能是早上自己扔回曉斯手里的和離書。
被圣旨召回京的時候,柳憶一路都在擔(dān)憂,皇帝名意上用的是回京受封,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皇上忌憚柳家勢大,想要收權(quán)了。
要收權(quán),又要堵住滿朝文武大嘴,博圣君的名,柳憶思來想去,算準(zhǔn)回到京中,皇上第一件事,就是要給柳家賜婚。而柳家賜婚最好的人選,就是自己的剛及笄的妹妹柳悅。
妹妹跟石磊,青梅竹馬、情投意合,這婚,柳憶哪怕拼上命,也要拒掉。
就這么擔(dān)憂了一個多月,還沒等到京城呢,就聽到傳出來消息,皇帝果真要賜婚。
先是有了幾個人選,后來又淘汰掉幾個,離京城越近,消息越讓人揪心,在途徑邢臺的時候,賜婚的候選人,終于只剩下兩個,一個是太子一黨,另一個是三皇子派系。
抵達京城那日,柳憶已做好金殿抗旨準(zhǔn)備,辭去軍功獎賞,替父親交虎符,日后再讓西邊放出假消息,逼著皇帝重新提拔柳家西征,他自認(rèn)這謀劃雖險,卻也順理成章。
誰知道,圣旨是真頒下來,黃燦燦的圣旨上,卻明明白白寫著:柳將軍長子柳攸臣,人品貴重,賜予齊王世子齊清羽為妻,則吉日完婚。
他僵立在金殿上,雙手托著圣旨,一時間,甚至沒能說出話來。
五年前欠了人家的,五年后,人家不計前嫌來解圍,又欠一筆,好心解圍卻險被逃婚顏面盡失,再欠一筆,一筆接著一筆,債像滾雪球般,越欠越多。
如今,他甚至連債都不討,又要放走自己,打算默默扛下一切。
柳憶輕輕嘆口氣,抿著嘴唇,從齊簡和門框的縫隙里,擠回正廳。
齊簡眼睜睜看著他走回桌邊,拍拍屁股坐回圓凳上,抓把瓜子邊磕邊道:“曉斯,晚飯沒吃飽,麻煩給我拿點點心。”
曉斯小心翼翼打量齊簡。
齊簡瞇著眼睛,微微頷首。
曉斯退到院外。
柳憶破罐子破摔,余光瞟著齊簡,扯開嗓子朝院外喊:“桂花糕,我要吃桂花糕。”
曉斯停下腳步,用眼神向齊簡請示,齊簡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桂花糕三個字。
深夜被攪醒,還被迫賠上碟桂花糕,這都沒把自己打出去,齊簡啊齊簡,五年了,外表變了,眼神凄厲了,性子還是這么好。
柳憶笑瞇瞇啃著桂花糕,心思又開始活了。
他今天跑過來,就是想問問齊簡,是不是真得了肺癆,但自己嗑瓜子、吃桂花糕,折騰這么半天,也沒聽他咳嗽一聲半聲的,仿佛和肺癆的癥狀,也不太像啊?
何況,生病屬于個人隱私,與其這么生硬直白地詢問,倒不如自己慢慢觀察。
肺癆什么癥狀來著?柳憶上輩子在孤兒院,見過別人得結(jié)核,那個孩子被診斷出結(jié)核,就被單獨帶走了,后來還來了幾個醫(yī)生,給大家講了講肺結(jié)核的常識,他記憶里,結(jié)核是個慢行傳染病,對了,會低熱、盜汗、咳血。
低熱沒注意,倒是高熱過,咳血?上次指尖上那縷血痕,是不是因為咳血?柳憶越想越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