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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被輕輕一點,少年齊簡身體僵住,他吞口口水,努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不磨。”
“真不磨啊?”柳憶偏著頭,對著暗花打量半天,怎么能不磨呢?真不磨還是假的?疑惑間,他行動主義做派上身,干脆利落摸上一把,“好軟。”
從沒見過這么柔軟的絲線,他玩心大起,又摸幾爪子,滿意地點點頭,好奇心作怪,他在氤氳水氣里,用指尖輕輕劃著花紋,一點點感受著它的柔軟,想辨認清楚,這到底是什么線。
這線手感可太棒了,以后要告訴老媽,小悅衣服全用這線來繡,這么想著,他又摩挲兩下,直到感覺出齊簡后背僵硬,他這才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好像調戲小姑娘的惡霸。
柳憶不自在地收回手:“那什么,我就隨便摸摸,你別介意啊。”
齊簡根本沒體會出柳憶話里話外的不自在,他只是一個勁兒在想,柳憶那指尖,是不是帶了火?怎么被摸過的地方,都滾燙得仿佛一壺開水?
硬扛著本能里的顫栗沖動,少年僵直著背脊,鬼使神差回道:“繼續。”
還、還讓繼續?絲質里衣柔順垂著,少年挺拔身姿,若隱若現,柳憶不知道想到什么,臉頰微紅。
換個人在面前,這場景就太過曖昧,可齊簡不一樣,想著齊簡白嫩臉頰,和一向坦蕩的目光,柳憶為自己無端猜測深深懺悔,這就是只是個半大孩子,自己想哪去了。
他笑著拍齊簡一把:“摸什么摸,趕緊脫衣服,洗澡了。”
一起沐浴的要求,還是齊簡提的,今天是沐休,兩人去京郊騎了一整天的馬,回到柳家時,天都黑了。
原本是應該分開洗的,考慮到時間太晚,齊簡建議一起洗。可是真把浴桶準備好,水也預備妥當,該下水時,齊簡突然別扭起來。
“你洗澡,怎么不脫里衣啊?”柳憶坐在浴桶里,沒一會兒就忘掉摸人家衣服的尷尬,看著地背對自己,連里衣都不脫的人,他又開始冒壞水。
怎么會有這么好玩的孩子呢?
他上輩子,住在孤兒院的那些年,最煩的,就是十幾歲半大小子,鬧騰起來簡直要翻天,而且一個個欺軟怕硬,專挑比自己小的欺負,他就曾被按在墻角,打得滿臉是血。
回想起那些灰暗日子,柳憶神色微冷。
剛滿十歲的孩子,沒哭沒喊,只是冷漠地抹把臉,拎起磚頭,把對方往死里砸。那時候的自己,哪知道十幾歲的半大男孩兒里,還有齊簡這么可愛的?
想到這里,他玩心又起,嘴上開始不安分:“喂?小朋友,你害羞啦?你有的,我都有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齊簡垂著頭,拉拉褲腿。
“呦?真害羞啦?”柳憶戳戳齊簡背脊,心說這小子穿衣服時,看著文文弱弱,這衣服一濕了,身上線條,居然還挺硬朗?
他又不服氣地低頭看自己兩眼,都是十四、五歲的身體,自己還比人家大個一歲多呢,怎么自己看起來,就像個木板?反觀齊小簡同學,搞不好人魚線都有了。
撇撇嘴,柳憶不甘心,又戳齊簡腰窩一把:“轉過來,給我看看唄。”
齊簡聽話地轉過身,居然是成年后冷峻面容,柳憶嚇一跳,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按在桶壁,接著脖子上狠狠一疼。
捂著脖子,柳憶哀嘆一聲,清醒過來。
他愣了愣,摸摸脖子,暈乎乎地想,那時候的齊簡,軟得像個糯米團子,洗個澡能害羞到連里衣都不脫,怎么幾年不見,就變成咬脖子、咬嘴唇的霸王龍?
哀嘆完霸王龍的殘暴,他看看天色,爬起來。
今天,是大軍出征的日子,母親和妹妹也會跟著爹一道去西邊,柳憶邊想著西去的注意事項,邊翻找衣服,余光不經意飄到椅背上,掛著的紅呼呼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