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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說,要瞪也是自己瞪才對啊,這又被咬又被當冰淇淋的,自己都沒說什么呢,齊簡那家伙,怎么還好意思反過來瞪自己?
換個人又咬又舔的,柳憶早一拳頭輪上去,可面對齊簡,他這氣,就有點氣不氣來。言而無信的人是自己,愿意咬就咬吧,就當讓他撒撒氣,畢竟才二十嘛,也勉強能算是個小朋友?
可是,他到底為什么要咬嘴啊,他知不知道,這四舍五入都算接吻了?想自己兩輩子加一起,留了三十幾年的初吻,就這么沒了?
胡思亂想還沒個結果,門吱呀一聲開了,曉斯端著托盤,身后還跟著幾個丫鬟。
托盤上,只有一碗晶瑩透亮的米飯,也只擺放了一雙筷子,柳憶扭頭朝那幾個丫鬟手上看,端的不是菜盤就是湯碗,并沒有其他碗筷。
“世子還在書房,說讓世子妃先用膳。”曉斯等著丫鬟擺好菜和湯,親自將米飯放在柳憶面前。
又等片刻,丫鬟悉數離開后,他才壓低聲音:“世子說,他并不是怕您等急了或者餓了,也不是特別囑咐,先給您布膳的。”
柳憶:…
說完這話,曉斯左右看看:“世子料到今日會入宮,早吩咐手下去書房,這會兒還在議事,請世子妃再等等。”
“究竟是什么事。”柳憶心中早有猜測,只不過順嘴一問,想著曉斯肯定不會回答。
沒成想曉斯還真回答了:“西邊的事,跟您母家也有關系。”
居然說了?柳憶意外地看向他。
曉斯以為他還想細問,搖搖頭:“具體的小的也不知道,等下世子會來與您細講。”
他本來就是齊簡的人,能透底給自己已經不錯了,柳憶不欲為難他,點點頭說句明白。
然后鬼使神差的,他又瞟眼窗外,狀若不經意般努努嘴:“窗戶外頭那是什么樹?”
因為這句多嘴,柳憶在獨自享用完午膳,美美睡個午覺,又孤孤單單用過晚膳后,發現曉斯端來的果點盤子上,比平日里多了個小碟子。
“世子說,這些都不是世子交代送來的。”
對齊簡的別別扭扭,柳憶早見怪不怪,他抓起小碟子打量一番,眼里流露出好奇:“這是什么?”
“回世子妃的話,”曉斯指著窗外繁花似錦的小樹,倒吸口氣,捂住嘴:“是那樹的果子做成的蜜餞。”
蜜餞?那你捂嘴捂牙做什么?柳憶疑惑地捻起一顆,放進嘴里嚼兩口,也跟著捂住牙:“這什么啊我去?怎么這么酸?”
“應該是海棠果。”曉斯看他的表情,有些哀怨。
“為什么還應該?”柳憶酸得直皺眉。
“因為當年將樹送來時,您告訴世子,這是車厘子。”曉斯捂著牙,哀怨地走了。
車厘子?柳憶張張嘴,看著手里酸掉牙的蜜餞,倒吸口氣。
“喂,前些天你送我的沙果真好吃,還有嗎還有嗎?”
少年柳憶幾步竄到齊簡面前,眼睛閃閃發光。
微風裹著花香,陽光透過樹冠一絲一縷灑落,齊簡站在斑駁光影里,微笑點頭,眸若星辰。
柳憶呆呆看了一會兒,回過神來,攀住他肩膀:“不白拿你的,今天我去集上閑逛,看見顆果樹,最配你了。”
示意家仆將樹搬進來,柳憶指著竹竿粗細的一顆小樹,信誓旦旦:“這叫車厘子,果子甜甜的超好吃,你把它種窗子外面,等結果的時候,一邊畫畫一邊扯果子吃。”
然后眨眼功夫,小樹上結出果子,柳憶抓起一顆塞進嘴里,酸得想哭,揉揉眼睛,他醒過來。
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這是,天亮了?哦,對,昨晚等到深夜,也沒等來齊簡,他好像是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盯著頭頂帷幔,柳憶再次揉揉眼睛,這不是自己房間?等等,自己怎么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