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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齊簡背著光,臉上表情晦暗不明。
“啊,醒了。”柳憶尷尬地只想撓腦袋。
他抬手才意識到,自己正死死抓著人家手,只能訕訕收手,露出個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剛剛,好像做夢了。”
齊簡點點頭,也將手背回身后,在柳憶看不見的地方,他悄悄將輕顫的手捏成拳。
柳憶坐起來,左看看右看看,裝模作樣給自己倒杯茶。一杯茶下肚,他暗自穩定心神,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對:“那什么,你怎么在這兒?”
“你說呢?”齊簡從床畔起身,接過柳憶杯子,也給自己倒杯茶。
那是我的杯子,柳憶有心提醒一句,看著齊簡流暢的動作,這話沒好意思說出口,算了,反正都是男的,用自己杯子就用了吧。
齊簡喝完茶,清清嗓子:“你沒事,我就走了。”
這還有什么看不出來的,多半是自己夢魘,家仆去稟報齊簡,他本著人道主義精神,來看看自己。
不管怎么說,大半夜的,都折騰人家一趟,柳憶心里有點過意不去:“那什么,多謝了啊。”
齊簡冷冷哼了一聲,抬腳朝門外走去。
眼看著人要消失在門外,柳憶抿抿嘴,深吸口氣:“哎,齊簡。”
齊簡回頭看他。
見人停住了,柳憶又有些踟躕起來,猶豫半晌,他只喃喃道:“謝了。”
“你已經謝過了。”齊簡扭回頭去,再次邁步。
修長身影漸漸沒入黑夜,黑色外袍已經和夜色融為一體,柳憶咬著嘴唇,聲音低啞:“你父王的事情,究竟怎么回事?”
這話一出口,柳憶隱約看到,齊簡身形微晃,他揉揉眼睛,定神再看,原來是自己錯覺,齊簡依舊筆直的立在門外,只是沒再邁腿。
這是,不打算回避?想到曉斯的話,柳憶咬咬牙,繼續道:“你父王的事,能和我講講嗎?也許,我能幫上點忙?”
“這是謝禮嗎?”齊簡背著身子,聲音發沉,“還是逃婚的賠罪?”
“也不能這么說吧。”柳憶摸著脖子低下頭,聲音有些不自在。
齊簡聽見這話,回過身來,眼底露出些欣喜。
畢竟五年前的事情,是自己不夠意思,柳憶垂著腦袋思考半天,試著解釋:“五年前,我…”
“明白了。”齊簡點點頭,眼底欣喜消散,“與其說這個,不如你給我解釋解釋,什么叫小黑屋?”
小黑屋?他怎么會知道這個?柳憶詫異地抬起頭,臉上笑意褪去,眼底露出些冷酷來:“你說什么?”
看清他眼底寒意,齊簡自嘲地笑了。五年了,不,算上最初那兩年,一共七年了。
這人究竟什么心性,自己還能不清楚嗎?平日里笑盈盈的,看起來溫潤如玉,可一旦觸碰到底線,他能瞬間變成嗜血野獸。
為了守著他心里重要的東西,重要的人,他什么都能拋棄,什么也不在乎。
可惜,從頭到尾,自己都不在他的底線里,反而是,底線之外,那些可有可無的人,可有可無的物件。
想到這里,齊簡咳了幾聲,垂下眼眸。
柳憶說完話,聯想到剛剛夢境,也回過味來,這多半是自己夢里說了什么,被他聽見了。人家披星戴月的來看自己,還被自己瞪,這好像,也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