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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命的孩子,我們柳家,怎么這么命苦?!?
“娘,打住打住,您再喊,別人還以為我怎么了呢?!笨粗矍皟蓚€女人,柳憶嘆口氣,兩個頭變成四個。
“胡說什么。”柳夫人瞪兒子一眼,見老太監徹底不見蹤影,她抹把臉,一反柔弱姿態,“憶兒,我和你爹想好了,咱逃婚。”
“逃,逃什么?”柳憶詫異地眨巴眨巴眼睛,越發明白在原書里,柳家為什么會滿門抄斬。
“逃婚,我們回西邊去,隱姓埋名再不回來?!绷蛉送鬟?,滿眼堅毅。
柳悅也跟著狠狠點頭:“對對對,回西邊去,咱們和羌人交好,躲在羌人那里,絕對安全?!?
這都是什么話?柳憶嚇得趕緊捂住柳悅嘴,又對著柳夫人猛搖頭:“兩位祖宗,你們可少說幾句吧,這是京城啊。”
封疆大吏之子,要逃皇帝御賜的婚?封疆大吏全家,和外敵交好?這要是被有心人聽去,再捅到御前,皇帝不滅你,滅誰?
看著滿臉無辜的母親和妹妹,柳憶再次嘆口氣,記起剛穿來沒多久的事。那時,他那便宜爹柳將軍,稀里糊涂站上三皇子的隊,被太子手下各種陷害。
要不是他趁讀書那兩年,撇清自家和三皇子的關系,后來又尋到機會,慫恿便宜爹去戍邊,恐怕這會兒墳頭上的草,都幾米高了。
還沒等他感慨完,就又聽見娘親開口:“憶兒放心,娘無論如何,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嫁過去。”
“嫁過去,也沒什么不好吧?!边@句話倒不是敷衍,柳憶仔細想過,和齊家聯姻,是如今最好的辦法。
雌伏別人身下,那能好得了嗎?柳夫人顧及女兒在場,說得委婉:“你堂堂男兒,嫁為人妻,還有什么前途可言?”
前途?那還是有的,柳憶誠心誠意安慰:“真有,等齊簡襲位,我應該能從世子妃變王妃?”
“你這孩子,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玩鬧?!绷蛉寺裨沟氐闪鴳泝裳郏滩蛔。冻鰝€笑臉。
“娘,好了好了,您和妹妹別跟著瞎操心,齊簡應該和我想的一樣,我們就只是政治聯姻,占個名那種。”
“那就是說,你私下里,還能娶妻養妾?”柳夫人一下子抓住重點。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娶老婆養小妾了?”預感到接下來的對話,柳憶再次頭大。
“都二十一了,咱不說心悅的人,你就連個房里人沒有,我說多少次…”
聽見這熟悉的開場白,柳憶連忙四下觀望,試圖找個機會溜掉,好在此時有家仆上前,稟報大理寺少卿來了。
聽到這話柳憶如臨大赦,連忙讓母親和妹妹先行回避,這才命家仆將人請進來。
來的這人,是他昔日同窗,也是他老師的兒子。見人走進來,柳憶面露喜色:“風俞?!?
蔣風俞眼底情愫翻涌,沉默片刻,喊聲:“攸臣?!?
“聽說你都是大理寺少卿了?厲害厲害?!本脛e重逢,柳憶高興地迎上去,錘了蔣風俞一拳。
接著又拉著蔣風俞落座,親自把茶遞給他,笑嘻嘻繼續道:“真沒想到,回京后,你會是第一個來找我的?!?
當初他穿過來,一心勸便宜爹早抽身,奈何原主可信度太低,便宜爹完全不信他,沒辦法,他只好拼命立人設,而蔣風俞對他的仇視,也是因為立人設引起的。
“不能是我?”蔣風俞終于藏好情緒,露出友善笑容。
“能能能,必須能。”柳憶收回思緒,不走心地安撫。
看著眼前面帶微笑的人,想到當初,蔣風俞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樣子,柳憶忍不住感慨:“你可變了不少?!?
“你倒是沒變。”蔣風俞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兩個月牙。
只是說完這話,他想到什么,月牙消失了:“你真要嫁給齊簡?”
“明知故問吧?圣旨都下了,能不嫁嗎?”跟老太監和家人說這事的時候,柳憶還沒什么感覺,可這會兒跟昔日同窗聊起來,他還是多少有點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