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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人哭了,不錯,是哭了!譚忠鑒可以感覺得到,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居然也會有苦的時候。
“秋……荷……?”白袍人很艱難地開口道。右手漸漸抬起,顫巍巍地觸摸到秋荷的臉頰,一股冰寒瞬時間傳遍了秋荷全身。
對于這一切,姚義等人頓時驚呆了,譚忠鑒同樣也驚呆了。只是,各自所想的不一樣罷了!
冰冷的手掌從臉頰移到了額頭,輕撫著那道血紅的傷口。
俄而,白袍人的右手突然甩開,接連退后六七步,隨即驚慌地大叫道:“你們快走,他……他……他會殺了你們的!快走!”然而,白袍人的話剛一落下,眼睛瞬間就變得猩紅,面目猙獰地笑道:“不可能!你們誰也跑不掉!你們都得死!”
秋荷看急了,眼里的淚水骨碌骨碌地直打轉。她算是明白了個大概,原來林謙體內一直存在著一個惡魔,而這具身體很明顯是被惡魔所占據。如今看到了摯愛,方才有片刻的醒悟,在關鍵時刻救了秋荷一命。秋荷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忍不住跨前一步,問道:“林謙,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秋荷呀!你不會殺我的,對吧!”
白袍人大怒,開口便是罵道:“你這個臭女人,竟敢壞本大爺好事,我要殺了你!”然而手臂剛舉起,血紅的眼睛突然又變得清明起來,身體掙扎著傳出林謙痛苦的哀求聲:“秋荷,快離開,算我求你了,行嗎?”秋荷不為所動,再次跨出一步!
“不要!”林謙見收效甚微,目光投向地上的譚忠鑒,叫道:“譚兄,秋荷就交給你照顧了,你們快走,走得越遠越好!”
譚忠鑒可以看見此刻白袍人眼中的真誠和期盼,重重地一點頭,迅速上前拉住秋荷,說道:“秋荷,別犯傻了,快跟我走吧,林兄已經被妖怪控制了!”
秋荷不理,一甩手想要掙開譚忠鑒的束縛。譚忠鑒無奈,收起青虹劍,一掌把秋荷拍暈,說了聲珍重,瞬時化為了一束光芒,卷起一旁的姚義、肖蓬等人,向天際離去。
譚忠鑒一走,林謙再一次陷入險境,眼睛紅光一閃,又被雪參將軍占了主導。武儀、武善見狀,剛想追擊,卻被白袍人攔了下來,白袍人恨恨地斥道:“廢物!叫你們辦點事,沒想到這么沒用!不用追他們了,回莊!”說罷,白袍人率先化煙而去。
帶著眾人,譚忠鑒飛快離去,在夏樹的指引下,到了夏樹的老家。此刻老人還沒睡下,點著蠟燭獨自在堂屋苦坐守候。一聽見動靜,便急忙出門查看,卻見夏樹一臉倦意的站在了門口,老人哀怨的臉色瞬間綻放出光彩,喜不自勝。又看到夏樹身后譚忠鑒等人,頓時明白了許多。投下感激的目光,急忙請幾人進屋。
秋荷在曉月的攙扶下,睡在了夏樹的床上。而夏樹、譚忠鑒等人只得委屈一夜,撲在桌上睡下了。
翌日,當晨光透過薄霧照進屋里時,秋荷還沉浸在自己的夢鄉。在夢里,她看見林謙的身影飄忽不定,上一刻還在身旁守護著自己,可下一刻,身影又飄飛而去,沒有留下一句話。在驚慌之際,秋荷放聲大哭,沉痛地呼喊道:“林謙,不要離開我,不要!”
沒想到,就在這時,秋荷卻突然被噩夢所驚醒,叫聲嚇到了房內的所有人。姚義等人蜂擁而至,卻見秋荷淚流滿面,心中滿是同情。
“怎么了?你夢見他了?”譚忠鑒走進,輕聲地問道。
秋荷點點頭,回想起剛才夢中的驚遇,心里還一陣陣的后怕。甩了甩心中那雜亂地思緒,秋荷哀嘆著說道:“他是個好人,善良、醇厚,為什么上天卻要這樣折磨他呢?為什么?”
曉月靜靜地坐在了床緣上,看著秋荷這種心酸的模樣,心里頓時有種同病相連的感覺,于是不忍秋荷會陷入郁郁寡歡的境地,靜心安慰道:“上天也會睡覺啊。今天固然很不順,或許,明天上天就醒了,就會幫住你也說不定呀。曉月生活窮苦,娘親早年過世,爹爹一生奔波勞累,最終沒能善終。但曉月卻不怨天尤人,你看,最后我遇到了小姐,還遇到了你們這些好朋友,有了好的生活。雖然沒有達到最好,但我相信,老天會保佑著我,讓我一路幸福的。所以,你應該相信,這一切會變好的,真的!”
不是什么大道理,但那份對生活的自信,讓秋荷很是震驚。是的,上天會眷顧每一個陷入大災大難之中的人!但前提是,你必須得振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