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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錦河微勾起嘴角,道:“我自然拉不動,那樣的好弓,自然是要配英雄。可破軍......不能落在那些人手中。”
蕭無定聞言,跟著一笑道:“可末將也想要那把弓呢,殿下以為如何?”
“你?”周錦河偏頭看他,道:“自然,名將配好弓,若是給你,倒也不算埋沒。”
“怎么?那把弓有故事?”蕭無定面上淡笑著,不動聲色。
周錦河轉頭看他,斂了表情,眼眸深邃,好一會兒才道:“蕭伯父一生戎馬,他的遺物,自然不能落到那等只懂風花雪月的人手上。”
“這倒是,破軍那樣的好弓,落在那些大人手中,是可惜了。”蕭無定看向周錦河,問:“殿下與長沙王關系很好?”
“幼時在長沙王府住過一段時日,長沙王獨子......便是我摯友。她名喚長安,倒是與你相反。”周錦河轉頭看著前方,目光帶上了懷念。
“長安......是個好名字。”蕭無定笑笑,也目視前方,眼中卻帶上了些嘲諷。
也只是個好名字罷了。
兩人不再說話,往林子中去。
沒走多久,兩人便見著不遠處有只鹿,蕭無定沖周錦河輕聲道:“試試?”
周錦河眉毛一挑,道:“那這只鹿怕是死不了了。”
蕭無定輕聲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錦河也不矯情,抽出一支箭搭弓瞄準,眼瞧著就要射中了,哪想到那只鹿突然又動了。周錦河正想嘆氣,卻見一支箭破空而出,那頭鹿應聲倒下,只抽搐了兩下便再也不動了。
她轉頭看蕭無定,那人還保持著握弓的姿勢。
“蕭將軍果真厲害。”周錦河一挑眉,她很懷疑眼前這人是故意的。
蕭無定滿意一笑,轉頭沖她頷首,道:“殿下過獎。”
呵,還真是一點兒不客氣。
周錦河撇撇嘴,轉頭不看他了。
一整天下來,兩人都累得夠嗆。周錦河射箭力道不足,只能就近打點山雞野兔什么的,主要還是靠蕭無定撐著。不過好在,傍晚回去時,他們倆的獵物均數還排在前五。
周錦河聽了緋兒的稟報,轉身朝蕭無定笑道:“倒是我拖累你了。”若光算單人獵物數量,蕭無定該是第一。
“還有一天,勝負還未定呢。”蕭無定淡淡笑道:“這弓無論如何都是殿下的,殿下日后能借我玩玩兒便好。”
“呵,自然。”周錦河嘆口氣,道:“可倒是有些不甘心呢。”
那把弓......該是長安的啊......
今日周錦河都這般說了,無論誰最后得了這弓,怕是也會屁顛屁顛送到錦安宮了。不過是為搏美人一笑,這京城但凡有適齡公子的,哪家不想得雍寧公主青眼?
晚膳照例是所有人聚在一起烤今日打到的獵物。蕭無定既然是承平帝欽點負責周錦河安全的,自然要跟著她。這一次也如同前幾次一般,周錦河先去給承平帝問了好。蕭無定見周錦乾跟在承平帝身邊,和一眾大臣一塊兒,倒顯得有幾分拘束。
周錦河去打了聲招呼,便到了幾大重臣子女這一邊。見她過去,眾人忙起身朝她行禮,幾位公子十分殷勤給她讓座。周錦河淡笑著沖他們點點頭,在他們空出來的地方坐下,轉頭沖站在她身后的蕭無定道:“坐吧,今日可累了一天了。”
蕭無定有些詫異,面上倒仍是不顯山不露水,謝過周錦河,在她身邊坐下。
幾位小姐倒是高興,她們對蕭無定早有耳聞,這還是第一次這般近距離接觸。可那幾位公子可不樂意了,白日里跟著公主一起打獵,這會兒還要過來湊熱鬧,真是煩人。
有仆人在烤著野味,那一眾公子都在與周錦河搭話,蕭無定也落得清閑,轉頭朝部下示意,便有部下遞了處理好的野味過來。蕭無定專注著烤著手中的兔子,偶有小姐與她搭話,他便回一句,絕不多說,簡直將沉默是金發揮到極致。
陸秉文見蕭無定這樣,嗤笑一聲,道:“君子遠庖廚。”
聞言,蕭無定連頭都不抬,淡淡道:“那陸大人可得在京城好好待著,否則去了邊疆,可只能茹毛飲血了。”
“你?!”陸秉文氣急,卻又礙于周錦河在此,不好發火,只握緊了拳頭忍著。
周錦河倒是沒想到蕭無定還會這般回嘴,當時便笑了,偏頭對蕭無定道:“蕭將軍還真是多才多藝啊。”
蕭無定冷了一晚上的臉終于有了一絲笑意,她用小刀將烤的金黃,肉香四溢的兔肉割成小片放進小碗,微微笑道:“殿下過獎,這可是您自己打的兔子,嘗嘗?”
“嗯?”周錦河一挑眉,這只兔子是她打中的第一只獵物,當時便開玩笑道這只兔子定然很美味,不過轉頭便忘了,倒是沒想到蕭無定會這般。
蕭無定將小碗遞給了緋兒,緋兒用銀針一一試過了毒,才遞給周錦河。周錦河接過,才試了一口便眼前一亮,沖蕭無定道:“將軍若是改行當廚子,怕是整個京城也找不出更好的了!”
蕭無定滿意勾勾嘴角,道:“是這兔子好。”
周錦河帶著笑,優雅用著兔肉,頭一次沒有跟緋兒說也分給眾位公子小姐。
兔子就這么大點兒,可禁不起這么多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