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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

我驚坐了起來。

那樣真實的一切，明明就發(fā)生在剛才。只是剎那之間，我現(xiàn)在正坐在床上，寢室內(nèi)漆黑一片。仿佛，現(xiàn)在所在的這個世界，才是不真實。

我長舒一口氣，弓下了腰；盤起雙腿，兩只手抓著兩邊的膝蓋，伸直了支撐起上半身。

究竟……

我朝身邊看去，池田正安靜地睡著。之前的她太過疲憊了，情緒也好不容易才穩(wěn)定了下來。即便不去詢問什么，而今的她無疑是需要保護的，連同著的，這個家。一切的一切都無疑在說明一個不爭的事實：我，不能垮。

我望著天花板，又是一口氣長而緩地呼出。輕輕地撫弄著她的頭發(fā)，也只有在這樣靜謐的時候容許我來做這種怕被發(fā)現(xiàn)了溫柔的事情。

“吱呀——”

一道尖銳的夜光刺了進來，隨后又從一邊合攏了這條口子，寢室重新陷入了混沌。一條夠搭在身上的毯子在這樣的季節(jié)里已經(jīng)足夠。拉開窗簾，躺在沙發(fā)上，我呆呆地望著陽臺外面的夜景，很久都未有眨眼。

真的，不困。

“哈——欠。”

我放下了手中的卷宗，一只手頂著額頭，稍微地歇息一會兒。

“噯，哥，你什么情況？這都第幾次啦？”

“嗯？”

被沙和頌吵得飛走了睡意，我勉強打起了些精神。“有什么事嗎？”

“沒事。你這辦公室門大打開著，我們從外面看見你糊里糊涂地瞇了好幾次眼了。要真困了，干脆就把門關(guān)上好好眠它一覺，我們幫你看著就是了。”

“哎，沒事。”我抹了一把臉，權(quán)當(dāng)作清醒一下。“我還行。”

“這不是，穎大哥走了以后，那婆娘管得賊死。”

沙和頌坐在了辦公桌上，玩起了上面的一些擺設(shè)。“噯，哥，聽說你上次開了自家的車去應(yīng)酬啊？”

“應(yīng)哪門子的酬，辦正事。”我答應(yīng)著，“車呢？修好了嗎？”

“早開回來了，這不樓下停著呢嘛。”

“嗯。”

我點點頭，“去忙你的吧。”

沙和頌仍然沒有要走的意思，看起來是想多賴一會兒。“噯，哥，你昨晚沒睡好啊？”

“沒事。”我也沒抬頭，隨便地應(yīng)付了幾句。“樓上裝修，一晚上沒消停。”

“晚上？誰會在晚上裝修？”沙和頌驚呼起來，“太缺德了吧？”

“……”

自知編了一個拙劣的謊話，再解釋下去只會越描越黑。我索性什么也不再說，保持沉默。

“噯。哥，那你該找物業(yè)啊。這大晚上的搞什么裝修，這也忒……”

“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