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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真的繁華;這里就是都市,這里就是環城市。就像那些同樣也會嗔怪著蜜桃未剝去皮的熱戀、亦或是逐漸地冷靜了下來如水平的生活,兩人也同樣有過這樣的歷程,但是現在卻陷入了對他們來說太過難于啟齒的沉默中,而現在的兩人都已經度過了身體或精神上最充沛的那段時間;不久,甚至是剛剛。
“算起來,你在《寰宇視野》工作有兩年半了吧。”池田邁著步子,高跟鞋的后跟在人行道的瓷磚上碰出有規律的響聲?!翱偸怯X得,你真的越來越忙了。”
“已經加了兩次版面,現在也已經是周刊了;最近對面的兩家微創企業馬上要搬走了,編輯部在打算把整個一層樓包下來,再擴招兩組;順便能夠引入一些其它的印刷設備,這樣方便及時地看到樣本的效果,可以節省不少的時間……”
鳴海晴暉說著,目不轉睛地望著前方,仿佛他說的與看的并不一回事,他也無須去關心眼前的什么。
池田的頭稍微地埋下去了些,欲言又止的樣子?!啊锌盏脑?,幫我也帶一些回來看看吧?!?
他們沒有在接下來的路上再說過一句話。
那天的夜晚格外地靜。透過沒有完全拉攏而仍然留了一條縫的窗簾,夜光打入了寢室里。雖然如此,但還是的確有什么東西驚擾了池田,令她倏忽地醒過來,睜大了眼睛。來不及多反應,她一個撲棱翻身下了床,甚至沒有去摸出蓋在被褥下的內衣穿上后再離開、而是僅僅披了一條毛絨毯子便朝著衛浴快步地搶了過去,差點跌了個趔趄。
“嘔——嘔……哇……”
并沒有穢高雅物,她只是覺得有嘔不完的唾液,而它們源源不斷地從口腔的每一個角落里分泌出來,一陣接一陣。終于等到稍許容她休息一些時,她抬起頭看著鏡子:那個已經有了這般變化的女人正從里面向外望著自己,窺視且打量著,好奇且茫然的表情。
她忽然下意識地去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里的某一個地方隱隱地有些感覺——顯然只是臆想的結果,但那是女人的自覺:那種根本區別于男人的敏感、以及那種敏感的來源。
她在馬桶上坐了半夜。
池田將自己的腦袋深深地埋在臂彎之間,而她現在正將兩條腿蹬上了馬桶蓋子、令她環抱的手可以將屈起的腿膝蓋抱在其中,而她的臉也便可以貼在那相對平坦的地方。頭發散亂著,她的臉頰能夠感受得到的,于是她便在抬起頭換口氣的時候張開五指、抓著那一把有些毛糙了的青絲向后帶過去,許多因為水汽而黏結結成了縷的頭發單獨地顯現在外面,看起來有些臟亂的感覺。
也許最是在這種時候才最為敏感,連每一個毛孔都會呼吸著空氣里的氣味。她聞到了那股淡淡的味道,那的確像是男人,但卻不是那樣一種散發著陽光一般溫暖且迷人的年輕荷爾蒙,而是只有將要步入了中年后身體的機能逐漸地退卻了活力而散逸出的頹喪味道;最重要的是,混著酒精的刺激性;那就像是蒙在她口鼻上的青色絲紗一樣,教她喘不過氣。
她朝角落里的滾筒洗衣機望去,那里散亂地丟著一些衣服。鳴海晴暉貼身的衣服,今天回家后才換下來的。她向前傾過去,拾起了那些褶皺的純棉衣物,將他們放到了距離鼻孔極近的地方,吸入一口氣來嗅他的味道。于是也一下子便明晰了起來的,他亂亂的在末端有些打卷的頭發、他隔了一周沒有修理過的鄂、還有那副冷淡的申請,一下子全部都浮現在了眼前。池田于是厭惡地將那衣服甩了回去,她記得清清楚楚:那上面全是他的汗味。
她忽然哭了。
倘若是倒退回到幾年前,甚至他們認識得更早、在上大學的時候,她一定會將頭深深地埋在他的衣服里面、盡情地去享受那種如貼身的肌膚一般親密而令人陶醉的甜蜜,她知道的。而早知道如此,她便不會一直在心里默念著那種從不知道何處拾起來的道德準則,因為她現在便覺得自己不忠——不是不忠于自己的男人,而是不忠于選擇了男人的自己。
她回到了寢室。
時間已經太晚了,距離兩人上班的點還不到三個小時,她只能休息這么久了。憊態的池田重新理開被褥縮了進去,躺下時正好從下面望著熟睡中的鳴海晴暉。他的上下睫毛相互交接著,嘴唇也輕輕閉上后向外翹起——甚至一看到就會令人聯想到叼在兩瓣中間的煙頭,而那周圍是一圈淺淺的胡茬。安靜地,悄悄地聽著他的鼾聲,她于是便失落了下去,倘若連夢也不需要便能夠安心的人不是她。
她知道他其實知道他們都在顧忌什么,但他畢竟和她不一樣;比起這樣反反復復、反反復復地擔憂甚至焦慮著,他根本就不需要思考,就像他也從來不會計較關于家庭、婚姻和愛情上的得失一般,一切都只不過水不到渠不成、瓜不熟蒂不落而已。
究竟是那里造出了這樣的不一樣呢?
池田困極了,她的眼皮已經變得很重。她于是一直注視著他寬闊的肩膀,伸出手去摩挲著他平曠的胸膛;她的手向下摸著那里溫熱的陰高雅莖和睪高雅丸,那親切又神秘的寶貝,屬于或不屬于她,但那給她無比的安全感,令她終于安然地入睡。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