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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裙系好,豆纖纖后退一步,轉(zhuǎn)身就出了廚屋。分明那么寬敞的廚屋,可因為他在,變得格外擁擠,他似乎將空氣都占完了,她連氣都喘不上。分明已經(jīng)出了廚屋,可一顆心還是被他占滿,耳邊全是他洗刷鍋灶發(fā)出的聲響。
豆纖纖在廚屋門口呆站了片刻,轉(zhuǎn)身走向了東廂房,推開房門,里面一塵不染,窗前月藍色的紗幔隨著午后的風輕輕飄動。床上的床褥依舊是她抱給他的那套,只是床單卻換成了從俗物所拿回來。
豆纖纖四下找了找床單,卻也沒找到。她將月白藍的床單留下后,將其余床褥卷起抱回了自己的臥房。
推開正廳的門,越過屏風,掀起珠簾,就是她的臥房,地上攤滿了書,書海中央放一只蒲團,梳妝臺上鋪滿了黃紙符咒。若是旁人進這房間,定要先將書收了,可豆纖纖卻不必,她甚至閉著眼都能走過去。
豆纖纖將床褥鋪好后,又去找石玉了,她得問問床單去哪了。進了廚屋,里面被擦洗的煥然一新,就連膛下的柴火都更整齊了。
這樣的整潔是潔凈符無法做到的,豆纖纖在心底夸道:我家徒弟好勤快。石玉將抹布疊好后,伸手邊解圍裙邊道:“都全收拾好了。”
“嗯。”豆纖纖繼續(xù)道:“我給你的床單你放哪了?”
石玉明顯僵住了,他垂下了眼眸,道:“弄臟了。”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豆纖纖彎彎眼睛,笑著道:“沒關(guān)系的,臟就臟了,洗一下就好了,在哪呢,我去洗。”
石玉依舊垂著眸,輕聲道:“沒了。”
豆纖纖疑惑道:“沒了?”
“嗯,沒了。”他泛著柔光的瓷白臉染上了粉。
他該不是?不可能吧?還……尿床?!豆纖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下移,石玉系著黑布圍裙,她自然是什么都不看到的。
石玉抬起了眼,豆纖纖感覺到他的目光后,急忙抬起了臉,四目相對,兩人的臉都是紅撲撲的,像極了蜜桃,也不知是誰的心更慌。
石玉頂著一張蜜桃臉走向豆纖纖,豆纖纖往后退了一步,轉(zhuǎn)身就跑,身為師父,盯著徒弟的那個看,實在是沒臉啦。
廚屋門口,豆纖纖的胳膊突然被捉住了,石玉將她圈進了懷里,緊緊箍著她,道:“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有想到會那樣,我也不知道,我完全不知情,我……”
他太慌了,聲音都在顫抖。豆纖纖才意識到她這一跑,嚇到他了,可她畢竟是師父,還是得先安撫他,盡管她自己也慌。豆纖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緩,因為她擔心傷了他的自尊,她道“成年男子尿床雖不常見,但也是正常的。”
石玉明顯一怔,然后,他將臉埋在了她的頸窩里,大抵是覺得沒臉見人。豆纖纖笑著抬起了手,輕拍著他的后背,道:“一次沒關(guān)系的,不過,如果往后還尿床的話,就得找藥修來瞧了。我在醫(yī)書上看過,成年男子尿床是因為想的事太多,情緒太緊張導致的,你一定要放寬心。”
“嗯,不要過多的去想這件事。”豆纖纖為他鼓勁道:“放心,一定會好起來的。”
石玉環(huán)著她,用鼻子蹭蹭她的肩膀,嬌羞道:“師父。”
豆纖纖拍拍他,笑著道:“松開吧。”
石玉小孩子似的,撒嬌道:“抱抱。”
豆纖纖一張臉紅成了柿子,雖然自家徒弟心智也不成熟,也尿床,可他畢竟比自己高了。豆纖纖道:“好啦。”她等了許久,等不到他撒手,她抬起了手,揪住了他高高束起的馬尾,將他的頭拽起了。豆纖纖一顆心是慌的,可面上端著慈祥,她瞇著眼睛對他笑著道:“石玉,將手撒開。”
石玉慢慢松開了手,豆纖纖撒開了他的馬尾,手稍稍前移,摸摸他的頭,笑著道:“以后,要聽話。”
石玉往后退了一步,躬身行了大禮,笑著道:“徒兒謹遵師父法旨。”
豆纖纖將雙手背在了身后,道:“取回來的床褥放哪了?我去給你鋪床。你去俗物所再取條純白的床單,我要鋪。”
石玉站直了身子后,走向了她,邊走邊道:“圍裙取不下來了。”他立在她面前,抬起了雙臂。
豆纖纖面上剛消退的紅又泛起了,她道:“你轉(zhuǎn)過去。”
石玉轉(zhuǎn)身背對著她,再次抬起了胳膊,道:“師父把床褥給我用后,自己就沒有了嗎?”
“嗯。”豆纖纖覺得石玉一定要被自己的無私感動地哭天扯地了。誰料,石玉悠悠道:“師父,你果真窮的可以。”
豆纖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