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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纖纖心里亂糟糟的，她定定神后，才敢抬起臉，她如此匆忙地跑著，要是他問，她該如何回答。好在他比她高，她若是不揚起臉，是不可能與他對視的。

石玉走近了，卻只道：“師父，今日天氣不錯，是個大晴天呢。”他聲音歡快，似是因為今天的天氣很好，心情也很好。

豆纖纖一顆心慢慢安定下來，她淺淺笑笑，然后就邁步往山下走去，石玉跟在她的身側也邁開了步子。

石玉的步子歡快，可每一步都很穩，肆意灑脫，豆纖纖比他的步子沉穩多了，可步調卻是一致的。

安靜走了許久，豆纖纖心中依舊兵荒馬亂的，她實在想不通，她為何會做這樣的一個夢。清醒時，對石玉動情，夜里做夢，又對師尊無禮。

她這是怎么了？

清脆好聽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石玉道：“師父，那邊的景色真美。”

豆纖纖側臉看去，湛藍的天上一輪紅日，陽光暈染青翠的林，一群飛鳥撲棱著翅膀躍過，留下幾聲啼鳴。

萬物美好，自己的心思卻齷齪骯臟，實在是，實在是……

豆纖纖停下了腳步，道：“打一場吧。”

“嗯？”石玉足下一頓，看向了她。

豆纖纖揚起了臉直視他的目光，不論是自己對他動情，還是他對自己施了術法，都讓她很不爽，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讓她很不爽。她冷聲道：“打一場。”

豆纖纖往后撤了左腿，屈了右腿，右手握拳后，伸出了左掌，道：“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石玉往后退了一步，抱拳躬身，恭敬道：“請師父賜教。”隨后出拳了。

豆纖纖用胳膊擋開了他的拳頭，隨后一掌劈向了石玉的脖頸，石玉側身躲開，另一只手去掐她的脖子。豆纖纖握住了他的手腕，使勁一拉后，繞到了他的身后，抬起胳膊肘抵在了石玉的背上，正要出手，腰上突然一緊，是石玉扣住了她的腰，清脆的聲音響起，石玉道：“師父，得罪了。”

“無妨。”要打就得是這樣打這暢快，沒想到他剛剛化形，對武藝也頗有天賦。豆纖纖當即忘記了生自己的悶氣，一心比武。

她掙脫了他的手，旋身飛起一腳。石玉側身過來，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腳腕，使勁一扯，她以腰借力，直起了身子，兩只拳頭接連擊向他的面門。石玉似是被她的攻勢嚇倒了，他忘記了松開握著她腳腕的手，只是下腰躲避，而后，瞬間失去了平衡，向下倒下了。

石玉的身后是懸崖。

豆纖纖急忙用另一只腿勾住了他的腰，兩只沖拳的手避開了他的面門，繞到了他的脖子后，緊緊抱住后，借力張腰，他被她拉直了身子。

豆纖纖冷聲道：“你應該先松手，然后攻擊我的下盤，這樣才會贏。”她實在受不了他這冒著傻氣的一招，太蠢了。

石玉一只手抓著她的腳腕，一只手托著她的腰，仰著臉看她，道：“知道了。”乖乖的一聲帶著一點點委屈，大抵是因為她語氣重了。

本就是因為自己心情不好才會突然心血來潮在這山道上打架的，這里本就危險，而且石玉又剛剛化形，拳腳身法能如此敏捷，已經很好了。回過神來，豆纖纖這才意識到自己盤在石玉的腰上，還摟著他的脖子。臉瞬間紅透，她故作鎮靜，道：“今天就比到這吧。”

“嗯。”石玉大概是因為忘記了還握著她的腳腕，所以他只是應了聲，完全沒有動。

豆纖纖的臉更紅了，她垂下了眼眸，道：“你得松手。”她已經盡力讓語氣平穩了，可這三個字還是帶上了顫音。

石玉滿眼疑惑，他看向她。豆纖纖被他托著自然是完全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可她哪敢再看他，她只是動了動被他握著的腳腕。

石玉一下子明白過來，他急忙松開了手。豆纖纖跳了下來，石玉后退半步，躬身行禮，道：“師父恕罪，弟子失禮了。”

豆纖纖看著前方，用笑容緩解尷尬，道：“無妨。”她假裝灑脫地走了起來，可一邁步走了個同手同腳。

她發覺不對后，急忙將腿腳協調好了。盡管她調整的快，可還是被石玉發現了，他擺動胳膊調整了幾下后，同手同腳地跟在了她的身旁，笑著道：“師父，你看我。”

他揚起臉，開心地邁著同手同腳的步子。豆纖纖被他逗樂了，她彎彎眼睛，也同手同腳的走了起來。

豆纖纖道：“好傻啊。”

石玉道：“可是好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