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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感覺今天的事有點詭異的畬濼寒沒有立刻入睡,而是出來隨便走走。
外面的世界,就算是月亮也不一樣呢。
畬濼寒站在那里靜靜的望著月亮,恬靜又冰冷的氣息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樣。這時候她腦中想的應該是玄沒國的事情吧。離開了這么久,她興許不知道就在昨天畬枕絨突然發動政變奪取了玄沒國的政權,現在她的叔叔被關在地牢里,那些忠心耿耿的大臣們全都自出離散,尋求復國的方法。而且此時,沐君律正在滿世界的找她,風綮胤也往這邊走來。也許畬濼寒完全想不到,就因為她非凡的武功造詣,現在的她已經被不少人覬覦上了。現在的她,似乎沒有考慮過會不會有這么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她永遠回不去玄沒國了。
突然間不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音,畬濼寒剛回頭就發現一個黑色的身影往這邊跑來,看到畬濼寒后那人吃了一驚,一塊手帕從身上掉下來。那個黑色的人影正打算撿,身后傳來“抓住他!別讓他跑了!”的聲音,那人明顯吃了一驚,來不及撿手帕,跑了!
那塊落地的手帕上,繡著一朵紫色的杜鵑花。一股迷茫無助從畬濼寒的眼底升起,神差鬼使般,她走過去家撿起那塊手帕。
手帕剛拿在手中就跑過來一群人把畬濼寒團團圍住,帶頭的是江示飛。
江示飛看了一眼畬濼寒手中的手帕,眉頭一挑,“是你?”
畬濼寒不做聲,不,確切的說她根本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幾個人拔劍把畬濼寒圍住,江示飛看著畬濼寒,凌厲的目光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江示飛說到:“你們剛來的時候我就有點奇怪,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是這個時候。說,你們到底是誰?是誰派你們來的?為什么要殺青若?”
畬濼寒這才勉強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如果不發生意外,剛才那個丟手帕的人就是真正的兇手了。這塊手帕,真是不祥的東西啊。
看到畬濼寒一直不說話,而且眼神一直是冷冰冰的,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江示飛生氣了,狠狠說到:“就算你不招供也沒有用,現在人贓并獲,來人,把她押下去!”
畬濼寒還是沒有動,就在她出手前瑾突然飛奔出來,一把劍幾下弄就把圍著畬濼寒的人全部打退。江示飛一見拔劍就要上來。
“師兄,住手!”
一聲嬌弱似水的聲音傳來,喊住了江示飛。
一個身穿淺粉衣裙的女子捂著肩膀走了過來,她五官精致,面若桃花,身姿小巧,但是一張臉蒼白無比。捂著的右肩隱隱可以看到有血跡滲出。
“青若!”江示飛丟下劍趕緊走過去扶住青若。“你來干什么?傷都不包扎一下。”
青若緊咬的小嘴松開了,說到:“不是這位姑娘,青若聞到了那個人身上的香味,是我們這里的人。”
“什么?”江示飛嚇了一跳,怎么也不敢相信刺殺青若的竟然是自己人。
“你知道他是誰嗎?”江示飛問。
青若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
其實青若是知道的,但是,那個人是江示飛喜歡的人啊。
江示飛那有些憂傷的樣子又出現了,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回頭對畬濼寒說到:“在下冒犯了。只是,為什么剛才畬濼寒姑娘完全不解釋呢?”
畬濼寒手一松,手中的手帕就掉到了地上,她回答道:“懶。”
瑾這才說到:“回去吧。”
從剛開始聽到某個房間里傳來“啊!”的一聲之后在外面閑逛的真藍就立刻緊緊跟著,但是似乎跟丟了,于是當她終于找到正途時瑾和畬濼寒已經回去了,只剩下青若和江示飛在那兒。
真藍蹦了出來,看著這奇怪的一幕,驚奇的問:“你們在干什么?呀,你怎么受傷了!”
江示飛把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真藍聽后連連點頭,說到:“如果剛才不是瑾來了的話你們的下場會更慘。”之后她注意到地上的那塊手帕,撿了起來,攤開看了一下,尖叫起來,“哇,好漂亮杜鵑花!”
江示飛仿佛觸電一般抬起了頭,剛要去拿手帕,卻被青若先拿過去了,青若看了一眼,笑道:“這哪里是杜鵑花,明明是月季嘛。”
“明明就是杜鵑啊!我見過的,紫色的杜鵑花。”真藍信誓旦旦的說。
青若不動聲色的把手帕收起來,笑著說道:“對這兒的花我自然比妹妹你知道一點,這真的是月季,可能是天太黑,妹妹你看花了眼吧。”
“是嗎?”真藍還是很懷疑。
“嗯。”青若肯定的回答,“時辰不早了,我們回去歇著吧。妹妹你送我回去可好?”
“哦。”真藍乖乖的撫著青若回去。青若回頭笑道:“師兄,我就和這位姑娘回房了,畢竟給我上藥之類的女孩家方便一點。”
江示飛點了一下頭。
看著青若和真藍離去的背影,江示飛眼中的憂傷漸漸的變得濃郁起來。
有什么自己不想相信的,現在看起來是避不開了啊。
次日,早早醒來的真藍在后院里逛著,那里的姑娘們都起得很早,有得在練嗓子,有的在練身段,有的在熟悉昨天學的舞蹈,一派欣欣向榮的樣子。
一兮走過來說到:“真藍姑娘起得真早啊。”
真藍笑道:“你這兒的姑娘起得才早呢。一兮大哥這是往那里去啊?”
一兮回答道:“我要去琴房一趟。”
“琴啊!”真藍聽得兩眼放光,閃著她淚眼汪汪的大眼睛求道:“帶我去開開眼界吧。”
一兮點頭應允。
在去的路上,一兮和真藍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著。
真藍夸到:“一兮大哥這兒的姑娘真是漂亮啊,都是精挑細選的吧?”
一兮笑著說:“她們確實是精挑細選的沒錯,可是和真藍姑娘一起來的那兩個人才是人間極品啊。”
“冰雕只是個裝飾品而已啦,奚縈還好。”
“真藍姑娘還真是喜歡說笑。”
真藍說著和一兮走進一個房間,房間里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大小不一,顏色不同的幾十把琴。真藍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多的琴,一時間看得眼花繚亂。這個摸摸那個動動的看得如癡如醉。一兮在身邊不厭其煩的解釋這些琴的特點和來歷。
突然,真藍被一把琴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