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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思是沒有香爐也要把香供上?
謝婉一愣,并沒有立即就明白梅氏的意思。
梅氏見謝婉依舊傻站在那里,不由得自嘲一笑:她是不是真的老了?不過一副摸額罷了,她就胡思亂想東查西查了個底朝天,還差點信了這個丫頭的胡話!這哪里還是昔日那個殺伐果決的自己啊!
“既然你不知如何把香供上,那就繼續(xù)回去禁足吧!”梅氏放下茶杯,道,“來人,帶七小姐下去!沒我的命令,凝翠閣的人再不準踏出凝翠閣一步!”
謝婉沒有想到她的祖母只用了區(qū)區(qū)一個香爐就否定了她這么多的努力,心頭突來的怒氣氣的她眸子都快噴火了:“祖母,且慢!我能把香供上!”
不就沒有了一只香爐嗎?不管祖母到底是想用這只香爐告訴她什么,她都不能再任由她擺布!
謝婉說罷立即轉(zhuǎn)頭環(huán)顧四周,看見供桌上供著一盤佛手,她眸光一閃,立即抓過兩只佛手并排而放,然后將那把佛香丟在了佛手上,回身看向梅氏,道:“祖母,您只說把香供上,沒說一定要用香爐供,對吧?您看,我已經(jīng)把香供上了!所謂心誠則靈,我們不該拘泥于用何物供了佛香!對不對!”
梅氏沒想到這個在自己印象中一直是蠻橫愚蠢的孫女還有幾分臨場急智,不由得點了點頭:“沒錯!”
“既然婉兒已經(jīng)把佛香供上,那祖母是否可以給婉兒一些時間,容婉兒說幾句話?”謝婉盯著梅氏,暗自捏緊了拳頭。
梅氏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手指輕輕撥弄起佛珠:“如果我不允呢?”
“祖母會允的!”謝婉聞言笑了起來,“不然祖母何必主動請婉兒來儀安堂?”
謝婉特意加重了“請”字的發(fā)音,聽的梅氏撥弄佛珠的手指不由得一頓,厲眸掃向謝婉:“哦?”
謝婉高高抬起頭,黑曜石般清澈的眸子眨也不眨的迎上梅氏看過來的冰冷視線,歪著腦袋笑的越加燦爛,道:“祖母,婉兒真的不是那么蠢的!”
今日的謝婉穿了一身很是喜慶的紅色襖裙,梳著雙丫髻,髻上用同色的絲帶纏出兩只蝴蝶結(jié)。
那因為地龍暖氣和激動而紅彤彤的小臉在襖裙領(lǐng)上那一圈雪白狐貍毛領(lǐng)的襯托下就像熟透了的紅果子,甚是惹人憐愛。
還有那一雙此刻帶著幾分嘲弄意味的黑曜石般的清澈眸子,睫毛又長又卷,撲閃撲閃的,像極了女子手中正在撲蝶的扇,漂亮極了。
梅氏被這樣的謝婉看的心中一動,不由得想起了她那個從小含在嘴里怕化了,露在外面怕凍了的唯一剩下的獨苗苗兒子,謝安。
想起謝安,梅氏就想起了皇后口諭下達那日她和謝安在外院書房的那一場吵。她的心口頓時就像被一團棉花給堵住了,悶的她幾乎透不過氣來。
母親,您真的非要如此嗎?您知不知道,她們母女二人,也是兒子的命啊!
梅氏突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閉上眼,遮住那快涌到眼角的酸澀。
我的兒啊,你又可知,你這樣逼娘親也是在要娘親的命啊!
哎!
……
屋內(nèi)的氣氛再次陷入沉默。
謝婉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她的這位祖母,她真的從來沒有看透過。
你說她冷酷無情吧,在她一雙兒女被李暉殘害之后,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主動進宮來告訴她: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你說她慈祥可親吧,她留給大家的印象始終是冰冷的眼神,無情的利用和拋棄。哪怕到了謝氏一族被李暉下旨坑殺之際,她依舊冷眼旁觀,甚至拉住了苦苦哀求的她,說:謝氏罪有應(yīng)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