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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一瀾長臂拉住阮惜拉到懷中,低頭就要吻上阮惜的雙唇,卻被阮惜的手覆在了嘴巴上抵擋住了攻勢。
他哪次不是這么說,最后卻都要折騰得她半天下不來床。
“我跑了一天醫院,真的很累了,我現在想休息。”
雖說這個理由不是長久之計,但是先把眼下度過去再說吧。
阮惜拒絕著,生怕又生變故,撇下兩個男人兀自在床上蒙頭睡了起來。
隔天,阮惜早早地起床去上班。
復工的第一天,來辦理業務的人并不多,阮惜打著哈欠便有些走神。
她昨天雖然睡得很早,但是卻睡得并不安穩,夢里光怪陸離做了一些很不好的夢,醒來了卻什么都不記得了。
正在愣神,又有人說黃所長叫了她過去。
阮惜去了他的辦公室,叫了一聲:“黃叔。”
黃所長本來坐在椅子上有些晃神,被她這么一叫才回了神,問她:“你身體恢復得怎么樣?”
“挺好的,沒什么問題了。”阮惜答。
就是還留了一個疤在那,最近淡了些,但是想恢復如初是不可能的了。
黃所長猶豫了許久,終于開口:“之前制造你父母車禍的那個人,過兩天就要刑滿出獄了。”
冷不防聽黃叔提到這個,阮惜怔了一下。
當年她父母車禍的時候,幕后黑手雖然策劃了整件事,但是最后卻只判了十幾年,算了算差不多到了時間了。
“他一向兇戾成性,據監獄那邊傳來的反饋,我看他出來之后還是不會消停。”黃所長的眉頭緊緊擰著,“聽聞他似乎在籌謀出獄之后的事情,我怕他出來之后會繼續對你打擊報復。”
這下阮惜慌了神,一時間又怒又怕:“那怎么辦?”
刑期已經滿了,不可能再把他關上二十年。
黃所長滿屋子踱步在想著辦法,最后終于看向阮惜:“依我看,你要不先出去避避風頭吧。”
“出去?”
“對,不要跟任何人透露你的行蹤,跑得越遠越好。”
這個主意簡直正中阮惜的下懷。
她剛剛還在憂慮怎么能將自己懷孕的事情瞞天過海,現在黃叔就提出讓她去外地避風頭,阮惜沒怎么思索就同意了。
一拍即合。
阮惜如常地上了一天班,下班的時候順路從銀行里取了幾萬塊現金,回家之后簡單收拾了兩件衣服便趁著夜色便離開了D市。
她去了哪里?
沒人知道。
她為什么要跑
平時看阮惜不顯山不露水的,然而這時候她的思慮就全體現出來了。
首先飛機火車和大巴都不能坐,這些現在都是實名制了,裴墨和厲一瀾手眼通天,很輕易地從票務系統里可以查到。
阮惜考量了一下,坐著車到了汽車站附近,在汽車站外面的黃牛處磨蹭了一下,然后就半推半就地坐上了黑車。
其實阮惜自己也沒有目的地,就是走哪兒算哪兒,也多虧她肚子里的孩子經得住折騰,經歷了流離顛簸依舊安然無恙,最后她轉了好幾趟車,到了這里。
這是西南邊陲的某個小鎮。
阮惜本來只是在這里歇歇腳,填飽肚子繼續上路,吃了一碗粉之后被良心的物價和淳樸的民風感動,粉還沒吃完,她就決定就在這兒落腳了,不走了!
阮惜就這么住了下來。
這里氣候適宜,民風淳樸,物價也便宜,阮惜和粉店的老板娘打聽了一下,然后就在離粉店不算太遠的地方附近尋了一間屋子。
這里沒有城市里的高樓大廈,普遍都是平房,阮惜找到的這個地方還帶了個小院子,租上一年的租金放在城市里撐死也不過能租上一個月,阮惜很滿意。
她特地還買了個搖椅放在院子里,閑暇無事的時候,就坐在葡萄藤架子下搖啊搖。
這里的氣候溫暖,在院子里她也不用怕會受涼,正躺在院子里打瞌睡呢,外間傳來小姑娘清亮的聲音。
“阿姨,我奶奶叫我給你送湯!”
阮惜睜眼,從搖椅上坐起來:“來了!”
打開門,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捧著好大一碗湯,阮惜急忙接過來,端進屋的時候菌菇排骨湯的味道就躥進了鼻子。
隔壁的奶奶照顧她懷孕,知道她不愛喝雞湯,每每都是燉了排骨湯過來,今天是周末沒上學,送湯的差事就落到了小姑娘頭上。
院子的隔壁住著一老一小,小姑娘剛上小學三年級,父母都在省城打工,留下她和她奶奶在家里。
阮惜剛搬過來不久,沒有對她們隱瞞自己懷孕的事兒,只說自己的男人是個當兵的,所以她才一個人住。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這也不算是謊話,她結婚證上的老公可不就是個當兵的嗎。
剛開始還不算太熟絡,后來小姑娘做作業時候遇到問題跑過來敲門,阮惜一一給她解答了,后來敲門的次數越來越多,兩家這才漸漸18阿疑羹鋅熟悉了起來。
阮惜放下了湯,又去翻自己昨天買水果的袋子:“我昨天買了火龍果,你拿兩個回去給你奶奶。”
“奶奶等下要出去買菜,我在你這里寫作業好不好?”小姑娘接過仰起臉朝阮惜眨巴著眼睛。
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阮惜應了下來。
“那我先回去啦,湯你趁熱喝。”小姑娘拿著兩個火龍果一蹦一跳地回去了。
看著小姑娘乖巧又有活力的模樣,阮惜又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臉上露出笑來。
現在還不算顯懷,但是這里確實已經在孕育一個小生命了。
不知道她的孩子長大之后會是什么樣。
阮惜在這里過得安逸,D市已經為她鬧翻了天。
裴墨和厲一瀾還像往常一樣,艱難地捱了一周等到周五再登門,結果早已是人去樓空。
她走得倉促,還留下了翻箱倒柜的痕跡,兩個男人下意識以為是出事了,心急如焚,后來搜羅了一圈消息,單位里她是主動提出要休長假的,小區的監控最后也顯示她背著一個背包登上了一輛車,種種證據都表明她是自己跑的。
“她為什么要跑?”
裴墨和厲一瀾下意識地都在回避這個問題,顧不上太多,當務之急是要找到人才能弄清楚。
兩人第一個懷疑的是陸旭展。
然而根據反饋,陸旭展自打進了演習基地之后就一直好好地在基地里指揮著,別說憑空將阮惜帶走了,身邊一個對外的通訊工具都沒有。
不是陸旭展,兩人又懷疑到了簡諾的頭上。
小崽子對他們的到來都是懶洋洋的,語帶嘲諷:“怎么?每次她不見了都是我劫的?你們自己沒把人看好,也不能次次都讓我背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