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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可是一九九八年,何老師對自己這么好,見自己睡著了,不忍心叫醒自己,自己可不能影響她名聲,何況自己還對她心生慕艾,這個時候要當君子。林暗強忍著不舍,一遍遍的告誡自己,堅定自己離開的決心。
想著想著,突然林暗心中一驚,因為九八年這三個字。這會兒老是想到現在是九八年,林暗前世的記憶一下子涌開,他依稀記得九八年全國最為轟動的一件事就九八年大洪水事件,那是一場幾乎覆蓋半個國家的惡性水災事件。尤其是長江中下游流域,更是江水奔騰,幾欲翻天覆地。
而江寧市,正處長江中游并且緊靠江邊,若是洪災出現,這么一個城市勢必頃刻間淹沒在滾滾洪流之中。那多年未曾修繕和發揮作用的一條小隔離帶,以林暗對九八洪水的了解,恐怕是完全不夠看的。
想到這里,林暗的額頭不由得有些冒汗,他想起在隔離帶上看見龍魂的時候,漫天的瓢潑大雨、江水倒流,顯然這就是預兆啊。
如此看來,江寧市必然擋不住那百年大災,整個江寧城乃至周邊十多個小鎮、數十個村莊、幾十萬民眾必然要面臨著這大自然所帶來的劫難,經濟損失事小,家園破碎事大,而人命才是關天。
怎么辦?林暗一想到入夏之后,那滾滾洪流攜滔天之勢俯沖而來,數不清的人在洪流中哀嚎,他的心就一陣陣顫抖。
若是不知道還好,知道會出這樣的事,林暗怎么淡定得下來,又怎么能狠得下心視而不見。他必須要做點什么,哪怕僅僅是一點點,也要盡自己最大的力量。江寧是他這一世的生養之地,雖然飽受苦楚,但那生養之情早已扎根在骨子里了,哪怕換了一個靈魂,也沒有絲毫減少。
而且,這里有林暗的學校,有林暗尊敬的老師,更有何伊人這樣讓善良的人,無論如何,林暗也要盡自己的全力去做些什么。
但是要怎么做呢?林暗覺得單憑自己一個人,是絕對擋不住洪流的,哪怕他修習了龍神功,而且他也才剛學,要達到能與大自然偉力相抗衡的地步,除非他能達到第六層飛龍在天的境界,可是這么短的時間根本是不可能的。
要想真正能擋住洪流,眼下也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全體江寧百姓動員起來,聯合周邊大縣乃至大市,提前做好準備,方才有機會能與洪災抗衡。但這又有了問題,怎么動員得起來這么多的人,又怎么能讓別人相信他林暗這么一個高中生。
不說別人,單是以林暗的名聲,第一高中里能相信他說的話的人都寥寥無幾,要去動員的話,林暗估計自己只能忽悠忽悠朱小明。
唯今之計,只有分兩步走了。琢磨了半天,林暗心中定下了兩個路線,一是全力修煉龍神功,提升自己,至少在大災來臨之時能救人;二是出名。沒錯,就是出名,而且還是好名、大名,只有有了名,才有了說服力,才能引起大人物的關注,才能借力甚至能影響到他人,這樣一來,才能發動得了別人。
可是,林暗一想到自己現在的這個名聲,要想扭轉過來并出大名聲,這個工程可不是一般的大啊,而且現在是三月初,離入夏和大洪水爆發樂觀估計有五個月,不樂觀的話可能三個月后就可能突然爆發了。留給林暗的時間還是太少了。
不過,還是盡力而為吧,能做多少做多少,至少要無愧于心。自己可是注定要成為龍神的男人,遲早要萬眾矚目、出盡風頭的,不過是出名罷了,全力以赴!林暗暗暗給自己打氣,下定了兩步走的決心。
從想起大洪水到定下計來,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這會兒九點一刻多了,必須得離開了。林暗摸了摸鼻子,再賴著也不行啊。
不過此刻,林暗是在大廳,而何伊人應該是在自己臥室,林暗有心去跟何伊人說一聲再走,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說。這會兒何伊人應該也睡了吧,這個年代一般人的夜生活可不如后世那樣,**絲躺著玩手機、高富帥躺著玩小雞,都是夜貓子,不到臨界點就是不肯睡。
這何伊人要是睡著了,自己去把她吵醒了,只怕更不好,林暗心里嘀咕著,還是安安靜靜的走開吧。可轉念一想,就這么走了,說都不說一聲,又感覺怪怪的。林暗心里不由得想唱一首歌:我是不是該安靜的走開,還是該勇敢留下來。
正躊躇著,突然一陣悅耳的門鈴聲響起,刺破了房間的寧靜,接著便是聽到里間臥室的響動,應該是何伊人也聽到了門鈴聲。
林暗心里一驚,一個飄忽往沙發上一趟,蓋上被子,安安靜靜的裝睡。他還是選擇了暫時勇敢的留下來。本打算安靜的離開,這下變成了面對面,有點尷尬,還是裝睡等會兒再安靜的離開。
沒一會兒,何伊人便一身便裝出來了,房間的燈也隨之打開,整個房間一下子亮如白晝。
“誰啊?”何伊人在門口喊道,晚上樓道又沒燈光,看不到外面是誰,這么晚了,何伊人也不敢像先前林暗來的時候那樣直接把門打開,而是問了一句。
“伊人,是我。”外面響起了一個低沉的男性聲音。
“秦凱?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聽到門外的聲音,何伊人眉頭微微一皺,手上準備開門,又一下沒打開,而是出聲問道。
“伊人,你把門打開,我,我有點不舒服。”門外的聲音道。
“你怎么了?”何伊人沉吟了一下,一邊開門一邊問道。
門一打開,便見到一個身穿得體名貴西裝的男人依靠著門邊,見門開了,就往里面進來。林暗偷偷打量了一下這個男人,看樣子二十五六的年紀,身材高挑偏瘦,樣貌也過得去。不過這時候,這男人有些狼狽,他身上濃烈的酒氣顯示他喝了很多酒。
“秦凱,你怎么喝這么多酒啊?”何伊人把秦凱拉到一張椅子上坐下,皺著眉頭問。
“呵呵,沒事,就是陪了幾個客戶,我沒喝多。”秦凱任由何伊人把自己拉到椅子上坐下,半必著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