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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前來探險的兩個少女風緊扯呼,逃逸而去。
“嘩啦”一聲,一只卷軸因為洛梅兒的慌張交錯,從角落的花瓶里掉了出來。
江九月蹲下身子去撿,卻只看了一眼,手都卡停在了原地。
……
洛梅兒和江九月不過是剛出了書房到了靜閣,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男女歡快的笑聲,那笑音真事而爽朗,比春天里最清脆美妙的百靈鳥鳴叫還要讓人沉醉,任誰都聽得出來,里面所包含的幸福和喜悅。
江九月兩人出來,就看到華王妃領著一位男子輕松步入靜閣,赫然就是那畫像上,和華王妃或糾纏或相視的男子,只是眼前之人,比畫像上的男人更為軒昂而魔魅,寶藍色的長袍松垮的掛在身上,藍色高冠下的臉充斥著七個大字——“高端大氣上檔次”。
華王眉眼掠過洛梅兒,如同華王妃一樣,先問候江九月:“你就是月兒?長的很好。”然后招手,吩咐總管送了一些補品給江九月,說是她臉色不好,估計沒睡好還是身體不舒服。
江九月坦然接受了。
華王妃走上前來,隨意的把她打理了一下臉頰邊上的發絲,笑著道:“好丫頭,過幾天可就是華王妃宴了,你可得養足了精神,到時候爹娘給你和攝政王許婚。”她已經請了父親做主婚人,書香門第,當朝大員,身份,地位,主婚人,都是萬里挑一,誰還敢質疑?
“謝謝。”江九月笑著點點頭,視線留戀在華王妃的眉眼上,稍縱即逝,她也明白那個養足了精神是什么意思。
洛梅兒不依的瞪了爹爹一眼,“你們都這樣,看到有了姐姐,便不把我當回事了。”
華王上前,捏住洛梅兒的臉頰擰了擰:“是呀,有了姐姐,自然不把你當回事,誰要你這個惹禍包?等過幾個月有了弟弟妹妹,就更不把你看在眼里了。”
洛梅兒嘟著嘴,大大的哼了一聲,“反正我馬上要嫁人,你不把我看在眼里拉倒,我找個好夫婿!”
華王摸著下巴搖頭:“哎,你這個小火炮,我看沒人受得了你,直接把你丟給青王讓他管教!”
洛梅兒哇哇大叫:“那個骯臟鬼,每天抱著的女人都不一樣,我才不要他,你們只要姐姐不要我,我不理你們了。”
說完,就小跑著出了門。
江九月挑挑眉。
華王轉過身來,俊逸的臉上帶著長者的慈愛,“月兒,可別介意,我們父女,就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不會。”江九月搖搖頭,她想著洛梅兒都逃了,自己是不是也得快點離開?不然,精明的華王如果發現自己光著屁股的圖畫被她給看到了,會怎么樣呢?
估計不會有什么好的對待。
華王不阻攔她,還告訴她云廷渲已經等她很久了。
于是江九月轉身就走,出了靜閣的時候,她聽到華王和華王妃的輕聲對話。
“連日來把你累壞了,今晚我們早些歇息。”
“早睡晚睡不都是一樣的嗎,你這個急色鬼……”
“誰叫你要把我的心收了呢,現在搞得我看到別的女人就像看大白菜一樣,你必須得陪我……”
“行了行了,女兒還沒走遠呢!”
“好,我們晚上再生個兒子,我找了好些孤本,姿勢看起來不錯,有好幾個很適合生兒子。”
“姓洛的,我已經懷孕了!”
江九月默了默,哦,原來寶貝就是那個東西。
……
不過幾日時光,朝野震動。
攝政王聯合左相楚浩然之力,壓制上官右相的勢力,并且直接卸掉了云廷汛在朝中的權利。原來權傾朝野掌握兵權的汛王如今成了光桿司令,掛著兵馬大元帥的名稱,卻沒了實權。
云廷汛在朝廷之中實力很強,即便有兵工廠的事情在前,云廷渲知道是怎么回事,照樣沒能拿他怎么樣,這一番大的動作,便立刻引起了朝中云廷汛黨羽的反彈,有些官員嚴重的甚至罷朝不來,只要求云廷渲恢復汛王權利,否則誓不罷休。
豈料云廷渲獨攬朝政,和楚浩然直接換掉了罷朝不來的官員,批準他們提前告老還鄉,其中有些有眼色的,看得出來云廷渲這次是來真的,要剪除那些不必要的黨羽了,立刻見風使舵的跑到了云廷渲的麾下,另外一些人卻死守著陣地不回頭,被人替代了之后,還坐在家中等候太皇太后皇太后,上官宰相出來主持公道。
哪知一等十來天之后,上官丞相還是一點動作也沒有,反倒在朝堂上面和楚丞相相談甚歡。
同時,街頭巷尾開始流傳一首言辭隱晦的童謠。
云廷渲坐在書案后面,批閱今日奏折,聽著鐵洪稟告的事情,淡淡的嗯了一聲。
鐵洪義憤填膺,氣的不輕:“主子,這些人分明就是拿老主子的事情說事,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宴會的時候,上官丞相便來了這么一出,他們雖然四處搜尋所謂知道老主子事情的人滅口,但是到了現在還沒能找出來,萬一到時候真的出現那么一個莫名其妙的,再由太皇太后請出高祖皇帝御賜金牌,逼迫王爺出家可怎么得了?
現在更是連民間的童謠都在說攝政王遲早要出家恕罪了,這還了得?!
“主子——”看著主子不答話直接出門的身影,鐵洪又愣住了。
前面,云廷渲淡淡道:“成了親的男人,果然不同凡響。”
“……”鐵洪僵住,主子什么意思,是不是說他啰嗦了?
同一時間,江九月也聽到了這些流言,但她卻相信以云廷渲的睿智和能力,處理這些事情就像吃午飯一樣簡單,只是——
“三人成虎,這些流言總會給攝政王帶來一些不方便,紅纓,你把這個送出去吧,也照人家的法子,弄一首童謠給大家樂一樂吧。”
紅纓低頭,拿到江九月手中的一張紙從頭到尾的一看,頓時想笑,但是又看到主子平靜的臉色不太敢笑。
天呢!
“小姐,這個……”小姐這幾句出去,不是就告訴天下人汛王不行?
江九月擺擺手:“去吧。”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紅纓深吸了口氣,退了出去,出門的時候看到了預備進門的李銀環。
李銀環的拒絕和考量,在江九月忙碌的無暇分身的情況下,就這么糊里糊涂的嫁做了他人婦,新婚夜新郎醉成了爛泥,她也喝了一杯酒迷迷糊糊……早上床單上的一抹嫣紅更是把她嚇個半死,她不會承認自己其實是被鐵洪某一句話所感動,只認為自己原本是無法選擇所以一步步退到了成親,沒想到卻得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結局。
現在在去回想以前的那些日子,真的是恍若隔世。
“李姑姑。”屋內其他的丫鬟們低眉順眼的行禮,眼角眉梢都帶著艷羨,李銀環便覺得自己的嘴角又往上翹了一點。
“江姑娘,這是小衛子送來的賬單。”
江九月抬頭接過,現在生意越來越大,每月的賬單也越來越多了,不過她教了衛林一個別的法子,整理好了再來自己看就是,免得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對賬頭疼到死。
“快入冬了,你從布莊拿幾匹好點的布找師傅來給院子里的姑娘們做幾身衣裳吧。”
“是。”
“不用省著,該用什么用什么就是了。”
丫鬟們相視一眼,都露出幸福滿足的視線,下手動作也更為勤奮賣力了,不過也有些眼冒金光的,心有她想。
李銀環看著,默默地想著改明把院子里的丫鬟們好好考察一番才是,不能全部放上體己的,至少也要行為端正的才好。
不多時,看賬結束,衛林聰明,江九月沒有什么擔心的,只看了銀號的存票,便罷了,李銀環出門的時候,正巧看到云廷渲和鐵洪入內,躬身跪地行禮的同時,臉色幾乎不可察覺的紅了一下。
江九月正翻閱這從華王私密小屋里面拿來的那一張畫冊,還有讓衛林從街頭巷尾打聽出來到了一些典故消息。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人有相似物也有相同,但是這么巧的事情,真的可能嗎?
云廷渲揮了揮手,身后的丫鬟仆人全部退了下去,他走到江九月的身邊,輕輕環住她的腰坐在一旁,“怎么了?”
江九月抬頭看他,放下了手中的書本,抱起懷中暖爐,不知道為什么,她的身子總是冷的,即便練了武功抱著暖爐,都要比云廷渲手上的溫度低。
“有些好奇自己到底是怎么來的。”
云廷渲掃一眼桌面上的東西。
桌上,一幅畫卷平攤著放在一邊兒,他最先看到的就是卷尾處的落款,濃密而卷長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畫卷之上,有三個人,一個少年浪蕩的男子,兩個嬌蠻俏麗的少女。
那兩個少女一看之下,眉眼之間頗為相似,該是姐妹,一個身穿暖紅,一個身穿淡藍,其中一個稍高的護衛在一個稍矮的前面,矮一點的少女手中,還握著一只繡著鴛鴦戲水圖樣的錢袋,看得出來里面有不少銀錢,只是錢袋的另外一角,卻被男子拽在手中。
“華王爺畫的。”
江九月點點頭:“看起來像是一個做小偷的妹妹偷了一位貴公子的東西,然后姐姐出面護衛,不過看這姐妹二人的穿著打扮,不該是會做小偷的人才是。”
江九月就事論事的說著,云廷渲沒有阻攔,說到這兒的時候,江九月不說了,反手和上了面前那副畫卷,淡淡道:“偷拿別人的東西總是不好,過兩天送了回去吧。”
云廷渲微笑:“的確不好,對了,覺得華王夫婦怎么樣?”
江九月白了他一眼,“你給我選的爹娘,你說怎么樣?”不好你會選給我嗎?
云廷渲握住了她的手,連暖爐一起,冰涼才觸感沁透,他笑了笑,“你的手這么涼,真的懷疑你的心是不是也是涼的。”他還從來沒有過,為了一個女人患得患失,雖然這個女人看似在他的身邊,但是感覺卻又離她那么遠。
江九月嘴角動了一下,“我……”只是我了幾下之后,她也不確定該怎么表達,最后,也只是輕輕的抬頭,唇瓣點上了云廷渲的嘴角,點了一下之后,覺得表達的還是不到位,于是又點了一下,然后一下又一下,兩人倒向了身后的軟榻。
……
再云廷渲的手觸及她胸側的時候,江九月忍下自己曖昧的輕呼聲,想著華王爺這個老不休!弄什么不好,弄那個,女人看那個也是會有后遺癥的好不好?
現在就是吃苦頭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