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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恕在今年八月的秋季學期正式入讀麻省理工學院, 他在不到半年的時間內考了九門ap,正好抵掉一整年的本科學分。
劍橋和南平的時差七個小時。
喬卿久這邊是深夜, 蕭恕那邊正是下午太陽快落山的時候。
縱然隔著整個太平洋的距離, 頂著幾個小時的時差,喬卿久的心依然時刻因蕭恕而劇烈跳動著。
心思被掛在另個身身上,實際上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它意味著這個人若是離開, 整個世界又將分崩離析一次。
但如何能不心動、如何能按壓住這顆不由自主為他跳的心?
喬卿久是這樣,蕭恕亦然。
他們不計后果的相愛, 把所有的愛意通通擺在明面上, 明天怎么樣先放一放, 今天的我要全部都從心口捧出來放到你面前去。
杏眼水波蕩漾, 視線模糊又清明, 喬卿久睜大眼睛, 手指把睡衣的裙擺抓皺。
水友們看著她倏爾站了起來,撂下去“我去把毛球抓過來給你們看看哦”后,匆匆站起來, 轉身留下空椅子給大家。
彈幕在聊天或者是吵架, 刷的最多的是:[你快回來, 我已經承受不來。]
沒過三分鐘喬卿久就抱著貓回到鏡頭前, 其實毛球很聽話, 你拿著小魚干召喚它兩聲, 它就能搖著尾巴的朝你晃晃悠悠地跑過來。
是在這樣多的人面前, 得到蕭恕了一句太過深情的表白,眼淚憋不住,自己又不習慣在陌生人面前哭, 喬卿久才去避了下。
她皮膚白又非常薄, 眼角的那抹緋紅色怎么都蓋不掉,索性直接疊上了閃粉眼影,又加了個酒紅色下眼線才坐回來。
[女兒去換妝啦!現在這個妝更好看了!什么時候直播個化妝,能推薦下美妝和護膚用品嗎!過來給媽媽親親!]
[久久是被感動哭了嗎?]
[盲猜偷偷哭去了,畢竟也太蘇了,我有男朋友一定給他放一百次這段,讓他學著點兒。飼養員真的可以的,這門婚事我同意了,要是換我,我也哭啊。]
喬卿久沒想到自己掩飾的這么努力,上來就被直播間這群‘媽’拆穿的一干二凈。
她看著滾動的彈幕沉默,打破寂靜的是蕭恕的笑聲。
他輕笑了聲,調侃道,“久久一點兒都不乖,明明答應過我不在身邊時候不會哭的。”
“……”喬卿久抬手直接擋住自己的眼睛,撒嬌似的說,“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你不在一定不哭了。”
“嗯,要乖。”蕭恕抿唇,趁著喬卿久捂眼,表情有剎那落寞。
仔細想來他們開始熟絡,蕭恕第一天回一中上學,便聽見應長樂喊喬卿久久寶。
然后他就跟著久寶、久寶的喊。
喬卿久在他這里的稱呼有很多,久寶、寶貝兒、乖乖……
但蕭恕從來沒隨波逐流的喊句“久久”或者跟著遲辰和陳毅他們二缺兮兮的喊“阿久”。
這聲“久久”意味著蕭恕是記得喬卿久正在直播的,或許粉絲里個別人會喊喬卿久久寶,可如果蕭恕在直播間里這樣喊出口,那么“久寶”這個昵稱將不在屬于和喬卿久最親昵的人,會有許多人隨波逐流的喊她久寶。
所以蕭恕懷揣著私心喊她“久久”。
到底是從小就裝乖演技好的主,喬卿久只花了半分鐘就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放下手那瞬,喬卿久唇角綻開如花笑靨,頭微偏,用精致的下頜蹭到毛球的腦袋。
喬卿久對上蕭恕溫柔的視線,她沒有任何伴奏。
年幼時學過不少樂器,后來專注于跳舞這件事情,其他的都放置了。不太會樂器歸不太會,但完全不影響喬卿久的樂感極佳。
窗外北風呼嘯,喬卿久捏著麥,把《k歌之王》的國語和粵語詞一并改編,高聲唱,給了蕭恕答案。
“我已經相信,嫁給你明天有多幸福,來吧送給你叫幾百萬人見證過的話。”[1]
[靠,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夸神仙愛情,還是該夸這牛逼的即興改編能力。]
[好特喵的驚喜,我以為我女兒只會跳舞,沒想到改詞也很溜的啊。]
[你假粉嗎,久久在前團雖然是門面擔當和舞蹈擔當,可分到她的詞唱的一直很絕好嗎,剛剛刷沒想到的留下郵箱,我給你私發一份我剪輯的女兒唱歌。]
[好人一生平安,能去微博發嗎,剪輯大大留下你的微博號,可以開個打賞,我好給你打錢啊。]
[……我大號‘吾愛久0725’想要的等下自取吧。]
進了娛樂圈之后喬卿久就開始用兩個手機了,一個工作、一個私人。
和蕭恕掛視頻的是私人號,她唱完這句和水友們互動了三兩句的功夫,工作號的屏幕亮起來。
喬卿久匆匆掃了眼,發是新經紀人齊紅發來的消息。
美物娛樂用十億和似錦對賭,給喬卿久本人的待遇是美物娛樂能給的最好的。
喬卿久的前經紀人趙蔭在業內和新經紀人齊紅名頭相當,都曾經捧紅過無數人,手下帶著無數人。
不過趙蔭是刻薄和壓榨被罵出名的,齊紅是業務能力佳、對藝人關愛有加而出的名。
知道喬卿久人正在直播,齊紅沒有發語音,她打字發的。
紅姐:[阿久的貓超可愛,以后出國你可以帶貓,公司會出錢給寵物買機位。另外恩愛秀的不錯,你還有十三分鐘就時間可以下播了,要是想播的話可以再播會兒,不想播到點兒下就行了,不用管水友挽留什么的。]
紅姐:[對了,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在直播間哼唱兩句你自己寫的dome,為下星期上架造勢。]
蕭恕看到喬卿久垂眸捧著另一個手機,他沒出聲,安靜的望著人。
這其實是異國以來他們最常用的相處模式,幾乎每天都掛視頻。
多數時候是各做各的的事情,可只要抬眼,或者輕聲喚名字,就可以得到回應。
安全感在藏在每個眼神、每句低喚、每個“我在”里。
也因如此,蕭恕才能敏感的發現喬卿久的變化,正巧趕在emin出事時回來。
喬卿久睫毛濃密卷翹,在眼瞼下打出一小塊陰影弧度,看不清神情。
然而蕭恕精準的通過她的唇線判斷出來,人并沒有不高興,反而有幾分雀躍的樣子?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跳躍,迅速的回復了兩句話,接著不等蕭恕問,直接舉著手里的屏幕對上和蕭恕視頻的手機。
工作內容無法在直播的時候暢談,可喬卿久不喜歡讓蕭恕等,能馬上解答的疑問,她從來不拖著。
于是蕭恕瞇起眼睛看到了屏幕上的對話。
傾酒:[好的,那我等下哼半段高|潮部分的。]
紅姐:[ok,順便提一嘴,今天直播間的事情沒關系的,你就隨心所欲的講,注意被帶臟字就可以了,美物這系統分辨不出來你誰,無差別封號,其他事情我會處理。]
喬卿久言辭切切了大半場直播時間,該軟軟、該剛剛,沒慣著誰,懟得痛快淋漓。
可職業道德她滿分,早早決定好了如果公司安排了致歉環節的話,那她一定好好配合。
美物團隊正常賺工資,絕對不會包括下手藝人忽然在直播間懟人的范疇。
懟人針對性懟,道歉輕飄飄的對著所有人道,敷衍了事罷了,喬卿久覺得沒接受不了的地方。
沒想到的是齊紅怕她有心理負擔,還另外補了句。
紅姐:[我是你的經紀人,請你相信我的能力,你按照現有的工作通告盡力做到最好,其他的事情只要不違法,在道德限度內,都由我來解決,小小年紀別總想著嗆行的事情。]
傾酒:[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