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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竹林里,晨光之中,一位高挑秀雅的貴公子姿態(tài)閑雅的踱步而來。
他穿著一襲水藍的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常服,與他黑發(fā)上的羊脂玉簪交映成輝。
嘉王司徒彬蔚背著竹簍,一路采集珍貴的藥材而來。
他在一株沾著露水的小花面前停下,只不過是一朵尋常的野花罷了,比不得他見過的皇宮里各種名貴的花卉。
然而司徒彬蔚卻是素白修長的手指輕挑小花放到鼻下輕嗅,他眉目柔和,神色寧靜而安詳。
突然,竹林里傳來了銳器鋒利的劃破空氣的聲音。
司徒彬蔚習武,他對于這種聲音并不陌生,這讓他好奇的朝著聲音發(fā)出的地方走了過去。
竹林里,一位女郎正在練劍,并不是花拳繡腿,她的招式凌厲而果決,每次出劍都帶出了一道勁風。
司徒彬蔚從未見過如此風姿卓越的女郎,她質(zhì)傲清霜,英姿颯爽,不施粉黛,卻難掩秀色。
嘉王一時之間看癡了去,直到江沅一套劍法練完了,她收回了自己的劍,與司徒彬蔚四目相對。
江沅練劍之時,早就察覺到了司徒彬蔚的靠近,只不過她專心致志,只要嘉王對她沒有惡意,她就不會理會他。
江沅面色淡然,她對著司徒彬蔚輕輕頷首,便利落轉(zhuǎn)身離開了。
嘉王凝視著江沅的背影許久,直到他的小廝過來找他。
“殿下,太后娘娘召您回宮。”
這讓司徒彬蔚不由得遺憾的嘆息了一聲,佳人倩影難尋啊。
江沅拿著自己的佩劍,一路走回到了大將軍府。
“阿芷,你回來了,記得去參加花朝宴。”
江大將軍正要去軍營,出門之前見到了自己的女兒,對她叮囑道。
江大將軍為武官之首,是大齊戰(zhàn)神,為大齊立下了赫赫戰(zhàn)功,在民間的威望甚至是超過了承德帝。
江夫人生江沅時難產(chǎn)而亡,大將軍并未續(xù)弦,多年孑然一身。
他又當?shù)之斈飳⒆约旱呐畠豪洞螅c江沅的感情十分深厚。
江大將軍身材高大,容顏冷肅,他冰冷寒冽的眼眸只有落到江沅的身上時,才會帶上一抹柔軟的溫情。
江沅也剛及笄不久,然而江大將軍卻是操心起自己女兒的婚事來了。
她年幼喪命母,這更是讓江大將軍對江沅多了幾分疼惜,但是在她的親事上,沒有母親為她相看的確是不便。
盡管江沅對于男女之情并無多少憧憬,可是她卻也不忍違逆自己父親的一片好意。
因而她點頭道:“阿爹,您放心,女兒知曉了。”
相府書房內(nèi),辛丞相坐在書桌前,幽暗的眸光落到了恭敬的站在下首的安珵身上。
“安郎,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挑破了就沒意思了。”
“本相不會追究你的來歷,只需明了你我目標一致即可。”
丞相唇角微勾,意味深長道:“安郎,你說是也不是?”
安珵并不驚慌,他過來相府之前,就沒有想過隱藏自己的身份。
“相爺言之有理,珵可保證,您要的,正是在下前來鄴城之目的。”
安珵的話讓辛丞相臉上的笑容加深,他站起來輕拍了一下手掌道;“好,本相既與安郎所求相同,更改改通力協(xié)作。”
安珵對著辛丞相拱手行禮道:“相爺所言極是,珵正有此意。”
安珵與辛丞相對視一眼,眸底的深意讓辛光眼眸一閃,唇角愉悅的勾了起來。
他們所謀算的,不過是大將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