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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頭就蹲在地上,盯著同樣蹲在院子門口的祁二狗,癟著嘴,
委屈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端著一疊米餅從屋子里走出來,
給木岫倒茶,
招呼那光頭過來吃東西。
這光頭蹲在地上一點點磨蹭到桌邊,
伸手拿了一塊米餅,
沖著大梅喊:“謝謝娘。”
這老太太就是二狗的姐姐大梅,她略微有些發福,一張圓臉笑開了花。大梅一拍手,
“害,傻孩子,我可不是你娘,叫大姑吧。”
光頭咬了一口餅,老老實實,“謝謝大姑。”
大梅慈愛地摸了摸他的光頭,笑著說:“這孩子,長得真喜人。”
二狗前幾天去城里的寺里撞鐘祈福,結果好巧不巧,寺里那口大鐘因為正好被撞到了一千萬次,落地修得了人身,抱著二狗的大腿就叫爹。
寺里的老和尚說他兩有緣就讓二狗把他領回家了,二狗千不愿,萬不愿。他還沒成親呢,領這么大一個兒子回家,以后要有什么臉去見清姐姐……
他幾次三番把這光頭壯漢帶到山里丟掉,結果剛推開家門就又看見了他,像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回來的。沒辦法二狗只能當他不存在,各過各的。
木岫喝了一口茶,對蹲在門口的二狗說,“想好了嗎?實在不行就現成弄一個吧。”說著掏出紙和筆來,準備給他注冊門派。
二狗回頭,“怎么弄?”
木岫常做這種事,很多散修因為沒有師承,但是總有辦法弄到邀請函,大多都會臨時組建一個門派,等到大會結束的時候再申請注銷。長風島的這些個規定說實話挺雞肋的,但規定就是規定,木岫也只能按照規定辦事。
“想一個門派名字,填上創建人,這張表上都有,你看著填。”
二狗搓了搓手,有些難為情,“我,我不識字。”
木岫不介意,“那你說,我幫你填。”
門派嗎,叫個什么名字好呢,二狗再次抱著腦袋蹲在地上。
一直以來他都是自己胡亂修煉,不會法術也不會口訣,只牢記著清姐姐的叮囑,月圓之夜的時候吐納清氣就可以了。是以這么多年以來,除了月圓之夜,他平日里還是跟小時候一樣,種田,放牛。
這么多年,除了容貌因為潛意識停留在了十七八歲模樣,其他全無變化。
大梅端了板凳坐在一旁跟著想,想了一會,拍手道:“二狗不是最喜歡彈琴吹笛子嗎,就叫這個怎么樣?”
二狗不明白她在說什么,問:“哪個?”
大梅攤手,“彈琴吹笛子啊!”
“這是什么名字嘛……哪有叫這種名字的!”彈琴吹笛子派,簡直比他的名字還要難以啟齒。
“這個名字怎么了?”大梅站起來就要揪他的耳朵,二狗忙背過身去。
“我是你姐姐我養你這么大,連你的名字都是我給你起的,你要修仙我也讓你修了,現在我起個名字都不行了?我覺得這個名字挺好嘛!”
“你說是吧!”大梅沖木岫揚了揚下巴,繼續說:“對吧,我覺得就很好。”
木岫停下吃餅的動作,吃人嘴短,沒辦法,只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二狗不高興,甕聲甕氣說:“你還說我的名字,我這個名字,一點都不好,人人都笑話我!”
二狗想起之前對木岫說出自己名字時,對方臉上憋笑的神情,心情不太美麗。
大梅哼了一聲,“賤名好養活,你小時候瘦的跟什么似的,要不是我給你起這個名字,恐怕你三歲那年早就得病死了!”
“幾十歲的人了,還一點不讓人省心!成天想著修仙。”大梅越說越氣,坐下來跟木岫數道:“你可不知道,我給他相了多少妹子,他一個也看不上,到現在,四五十歲的人了,附近幾個村的小姑娘都嫌他年紀大了……眼看著我們老祁家就要斷子絕孫了……”
眼看著起名問題就要升級成內部家庭糾紛,木岫忙出來打圓場:“既然喜歡樂器,那就算個音修門派,就叫妙音山吧。”木岫來此之前去過大衍寺,寺里有尊妙音佛母像,代表的是智慧和才能,想來用在這里也挺合適的。
二狗耳朵一動,拍桌敲定,“行,就叫妙音山。”大梅一聽,確實比自己那個彈琴吹笛子好,也不再說什么。
敲定了名字,表格也填完,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