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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穎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說:“你來這里不就是為了她嗎?”
一聽這話,我驚得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去了,我為白裙子的事來問她,她是怎么知道的啊?
還不等我說話,李穎就又說了:“她身材和我差不多,你照著165的身段去殯葬品那拿一套像樣點的壽衣過來先。”她邊說著邊將白裙子往浴房里面推了去。
我愣了片刻,轉身出了遺容室往殯葬品售賣處走去。
我愣不是因為李穎莫名其妙的舉動和對我的吩咐,我明白她的意思,她這是要給白裙子妝容了,在沒有人替白裙子支付遺容費用的情況下。我愣是因為李穎的這個態度,她的這個說話方式,一時令我有點難以接受,我和李穎以前算是關系很好的朋友,今天這樣,我卻感覺不到來至她的友善,只能感覺到疏離。
我到殯葬品那里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多么像樣的壽衣,場子里賣的這些東西貴得要命,用物次價昂來形容再貼切不過,說個實在的,我真心不愿意花太多錢給一個我素不相識的人買壽衣,只是礙于李穎那個“像樣點的”詞,我才挑了老半天,最后挑了一套差不多的。本來還指望著熟人能便宜點給我,結果被一句“價格是老板定好了的,我們也是打工的,別讓我們難做”給堵了回來。
我仗著自己是場子里的工作人員,殯葬品的人沒有給我優惠價格,我忿忿不平,覺得殯葬品的人不通情理,不說按成本價至少少賺一點啊。
我回遺容室又坐在凳子上等了一會李穎才推著白裙子從浴房里出來,這時候白裙子已經換上了我剛買來的那套壽衣了。
我以前也在浴房里給繩子洗過澡,給繩子洗澡的時候是不戴手套的,手無間隔的撫摸在繩子皮膚上的那種感覺很不好形容,就是涼涼的,不同于活人身體皮膚寒冷的涼,活人再怎么冷,也是發熱機體,那種繩子皮膚的涼是一種純粹的發自內里的涼。
我也問過李穎為何繩子的皮膚這么涼,李穎說:心靜自然涼!從多個角度理解我都覺得李穎說的是一句笑話,笑笑也就過去了。
接著李穎也還是態度冷淡,不跟我說話,又從抽屜里拿出了自己的化妝工具盒,一絲不茍的開始給白裙子上妝,我只得繼續無奈的在凳子上等。
給白裙子上妝過程很快,二十分鐘左右李穎就完畢了,我剛要上去說話,李穎卻又直接將殮布一蓋,又把白裙子往停尸房里推了去。
我心里呀!
李穎從太平間里出來之后,又在我前面說了:“今天晚上你值班的時候,把她火化了,再找個適當的時間,給她選一塊地方,入土了。”
“我……”我剛說出一個我字,就又被李穎打斷了。
“你要說的我都知道,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就不會再發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了,現在你可以出去了!”
我又急又疑惑,我來了這半天一句話沒說出來不說,這就被請走了?還有你咋知道我要問你的是什么事?
我心說看來這女的今天心情不好,估計來姨媽了還是咋地了,再看看繼續準備工作的李穎,依然是表情淡淡,沒有打算理我的意思。
我想既然這樣我就先走,等她心情好了我再來找她,這樣想著就轉身準備出去。
可是剛走到門口就又聽到李穎說:“最后再告訴你一件事情,劉昆是楊駝子的外甥。還有以后你沒事也不用來找我了,我們不是一路人。”
一聽這話,我就知道這李穎這不單單是心情不好,這是要跟我劃清界限啊,可是為毛啊,這不是好好的嗎,我沒有什么地方得罪她啊,真是醉了。
只得先走,以后再想想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還有她為啥要特意告訴我劉昆是楊駝子的外甥啊,這跟我有什么關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