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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魂香尸最新章節!
那天我目睹圍觀了起魚整個過程,當時除了被整個魚塘所創造的收入給小小的震驚了之外,其實這個事件是沒太往我心里去的。甚至我都沒有上去跟場長打個招呼自報家門什么的,那個時候的我也根本就不會職場和官場溜須拍馬的那一套,還有就是因為我估摸這極少到場子里來的場長根本就不認識我。
幾天之后這事情我就差不多都忘干凈了,下午在焚化間“喊號”的時候,辦公室的小劉跑過來叫我了,說是場長找我有事,讓我趕緊的過去一趟。
“喊號”可能大家不懂,就是在火葬場旺季旺點,特別是現在這大冬天下午這種時候,要燒的繩子特別多(冬天是因為天氣原因,福盡的老人比較多,下午是因為習俗,我們這的農村習俗一般是下午火化了之后,骨灰盒直接就拿回去埋了),就會出現排隊的情況。這排隊火化不像排隊買菜一樣,不能說讓繩子在那里排隊等著進爐,人家家屬有的還在瞻仰最后的遺容,甚至有的還在哭喪,場面一般會比較混亂,所以就需要等待火化的繩子的親屬先將繩子的死亡證明交到焚化室,焚化室燒好一具撿灰完畢了,下一個該到誰了,就安排人跟著死亡證明上的名字喊下一個進去火化。
這個時候我就被安排在做這個喊號的人,手里正拽著好幾張死亡證明呢,小劉這一叫叫的我是莫名其妙,我在去辦公室的路上還在納悶,我一個無名小卒,這場子里大事小事基本上都不插手的場長,啥時候知道這里有我這么號子人了?他這無緣無故的找我有啥事啊?
老實說當時我心里還是挺忐忑的,因為在剛進火葬場工作的那會兒,我是給火葬場“闖了一個禍”的,搞的原本一個在這火葬場工作了很多年的一個扛尸員進局子里去了,事情見報之后,算是把火葬場的名聲給狠狠的給抹黑了一把,難道今天這是要秋后算賬了?
要說我們這場長五百年前跟我還是本家,咱們一個姓的,都姓陳。場長叫陳國華,中等身材、方臉大耳,啤酒肚在羽絨服的掩蓋下微微的隆起。他年紀雖然跟我老頭(老爸)差不多,氣場卻跟我那個莊稼漢老頭完全的不可同日而語,很有中國官員特有的范兒。
我到辦公室的時候陳國華正跟辦公室主任徐有才在那說著什么,看到我來了徐有才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我的性格是那種比較悶的,平常話不多,不太主動說話,其實這種性格在現代社會是很不合適的。現代社會與我這個性格相反的那種人最吃香,俗話說,某某某在哪都能吃得開,說的就是這種和我性格相反的人。
我靠過去叫了聲場長,陳國華笑著問我:“小陳?你就是陳風是吧?”
我應聲點點頭,其實他笑得挺和藹挺親切的,說話雖有威嚴感但其中還帶著慈祥的感覺,可能是因為他把十八歲的我還當個孩子在看。
我想問他找我到底有啥事,但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因為陳國華確認了我之后,就開始引導了整個話題了。他問我的第一個問題是:你在這里工作感覺咋樣?
從這個問題開始,他就一直在圍繞著關心我工作和生活的話題展開,最后連我的家庭住址,什么時候開始來這里上班的啊,吃的慣不慣啊都問了個遍,搞的我實在是摸不著頭腦了,搞不清楚這個跟我算是“素不相識”的火葬場場長,我的領導,到底他今天找我是個啥用意,用現在流行的話來說,我都被搞“懵逼”了。
對于他問我的問題,關于我個人的一些問題我當然都照實的回答了,關于工作方面的問題,對于那個時候的我,可以說沒有一點花花腸子,也不會拐彎說東道西,或者是趁機要點福利什么的,就也一個勁的點頭說好。
說了好半天才終于到了重點了,陳國華問了我一個當時的我認為是核心問題的問題:“那天在水塘那邊起鱔魚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在場?”
我一聽他這個問題,心說,他是怎么知道的?那天我本來以為這場長他不認識我,所以都沒上前去打招呼,而這顯然是屬于見到領導了都視而不見。不去幫忙做事跑腿也就算了,還在那里晃啊晃的搞圍觀。我想找理由搪塞,于是故作驚訝的說:“水,水塘?起鱔魚?場長您說的是我們宿舍后面的那個水塘嗎?那水塘里養殖的是鱔魚嗎?我還不知道呢,哈哈~”
我這種性格,注定不會說謊話騙人,說完這話連我自己都感覺自己的表情一定特別的不自然特別別扭,很作,陳國華是那種在社會官場摸爬幾十年的人精,我這種伎倆,在他眼里簡直就是笑話。
陳國華果然是笑了,不過是那種沒有惡意的笑,好像確實是看到好笑東西的笑,不是責怪的那種態度,他帶著這種笑抬了抬手:“得了得了,你別在這跟我打馬虎眼了,我今年四十五,還沒老眼昏花呢,你小子,還想著忽悠我了?”
我摳了摳鼻翼角,無賴的訕笑了下,說那天真不是故意不上去打招呼的。
陳國華又招招手讓我別解釋了,而是說:“我問你這事不是來找你茬的,活這么大歲數我還不至于那么小氣。”
您不找茬,那您問我那事干嘛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