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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熱帶原始森林。
拇指粗的老藤交錯縱橫纏繞在參天古樹上,繁茂的枝葉遮天蔽日就猶如一張綠網罩在頭頂,顯得這片山林陰陰沉沉。
“沙沙沙……”幽靜的林子中,不時響起“某種生物”肢體劃過枝葉的摩擦聲。
這窸窣聲是從兩名身穿叢林迷彩服的Z國軍人身上傳過來的。
走在叢林前面開路的是一名肩上掛著六級士官肩章的老兵。
老兵大概五十歲左右,一臉絡腮胡,他左右揮舞著開山刀,用刀鋒挑開遮擋在身前的荊棘和枝蔓。
間隙漏下的陽光透射在老兵手里的刀面上,寒光閃閃,懾人心魄,使他身上多了幾分兇悍的氣息。
跟在老兵身后的是一名約莫十八、九歲的上等兵。
上等兵叫李威,外表精悍,五官分明,黝黑的臉龐上有著幾分軍人的英氣和堅韌。
他身后背著個竹篾筐,胸前掛著一支漆面斑駁的“八一杠”自動步槍。
這支槍的槍托前面加裝了一個瞄準鏡,雖然看上去有些陳舊老土不美觀,不過,實用性和可靠性很好。
只要使用者槍法精湛,完全可以在中近距離中發揮出狙擊槍的精準,還有大口徑步槍的兇悍火力
“呼呼呼……”一陣陰涼的山風拂過山林。
山風帶來的涼爽讓李威減少了幾分燥熱,他停下腳步抬起手擦拭了一把臉頰上的汗水,順便提了提肩膀上的竹篾筐肩帶。
“嗷吼——”
忽然,一聲猛獸長嘯聲回蕩在這茫茫叢林之中,給這原本靜謐的深山老林平添了幾分兇險的氣息。
聽到遠處傳來駭人的野獸嘶吼聲,李威那兩道劍眉微微一擰,心中戒備了幾分。
他右手緊緊握持在護手柄上,食指搭在扳機護圈外,那雙炯炯有神的眸子靈活轉動,環視著周圍遮蔽物里的風吹草動。
這大山腹地潛在的危險很多,可謂是殺機四伏!
不光時常有猛獸出沒,還有來自地雷的威脅,甚至還有滲透進來的特工和不明武裝人員……
李威和老兵居住在大山邊緣一座上世紀八十年代留下的老營區里,營區只有他們倆人居住。
他們倆人的職責就是沿著邊境線區域掃雷,或者在雷區周圍設立“危險”的警示牌。
倆人往叢林深處繼續穿行了一段路,李威漸感有些疲累了。
“兵叔,我吃不消了……太累了,我得歇歇……”
說完,李威卸下身后裝滿地雷金屬件的籮筐,雙手一攤,仰面倒在一片空曠的雜草堆上休息。
“你小子真是銀槍蠟頭,太沒持久力了,這才走了多少里路?”
叫兵叔的老兵挖苦了李威一句,轉回身坐在草坪上,然后悠閑的點起根煙顧自的抽了起來。
“兵叔”全名叫肖國兵,是名老偵察兵,參加過對越自衛反擊戰、老山戰役……
戰場上退下來后,肖國兵一直守在邊境老營區默默從事排雷工作,這一干就是整整十五個年頭。
“你個老龜蛋,有本事你身上也背個一百多斤東西試試,真是肩膀一身輕,說話不腰疼……”
李威不滿的咕噥了一句,鄙視的眼刀向對方劃去。
在這種無路的叢林中穿行,每一步都舉步維艱,何況李威身后背著一百多斤的地雷金屬件,行走難度可想而知。
“呵呵……”
肖國兵嘴角一揚,臉上不由露出壞壞的笑意,轉而,側過腦袋看著一臉疲倦的李威,一本正經問道。
“小威,來這里差不多有兩年了吧?”
李威對他苦澀一笑,回答道:“一年零七個月了。格老子的,要不是在新兵營時候被小人陷害,我也不會分配到這鳥地方來受罪了……”
從他怨恨的語氣中能明顯感覺的出他積壓了不少憋屈還有仇恨。
在這里一年半的時間,李威除了學會孤獨與冒險之外,還跟肖國兵學到不少軍事技能,野外生存、偵察、潛伏、射擊、爆破……
“瓜娃子怨氣挺大啊?軍人在哪里扎根不都是為國奉獻?”肖國兵教育了他一句,接著說道:“你小子腦瓜子靈活,膽大心細,肯吃苦又有毅力,是塊當兵的好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