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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不斷變換的窗外，我看著反射在玻璃窗上的自己，迷茫又不知所措。

閉了閉眼，試圖去逃避自己在玻璃窗上被映照出來的蒼白。

眼睛酸澀，儘管剛才已經休息了兩個小時多，卻還是止不住疲憊。

揉了揉眉心，最近晚上睡覺的時候都不是睡得特別好。

不斷地夢見小男孩和小時候的自己，記憶卻模糊而不完整。

「……還累嗎？」忽然，疑陣低沉悅耳的嗓音從左邊傳了過來，我轉過了頭，只見男人單手放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則撐著臉頰，眼睛直視著前方。

我看著男人精緻的側臉，心中泛起了一陣苦澀。

「還好。」垂下了眼，我看著自己放在膝上的雙手，輕聲說道。

秦書磊沒有說話，只是專注地開著車，彷彿剛才的問題只是錯覺似的。

沉默在我們兩個之間蔓延著，卻沒有任何人感到絲毫的尷尬，此刻的空間安靜到只能聽見我們兩人的呼吸聲。

抿了抿唇，我張開了嘴、又闔上了嘴，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秦書磊。」我看見了男人頓了一下，用馀光看了我一眼，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才接著說道：「我最近、一直夢到小時候的自己，和……似乎是小時候的你。」

語氣中帶著些許迷茫和不確定，我下意識地去回想夢中小男孩的相貌，卻依舊徒勞無功，模糊而看不清晰。

聞言，秦書磊愣了一愣，趁著紅燈的空檔轉過了頭來與我四目相對。

「……可是我看不清他的臉。」我有些顫抖著說道，語氣中帶著有些不明顯的哽咽。

看不清、等同于想不起。

我依舊記不起小時候與秦書磊的種種回憶，有的、只有破碎而不完整。

忽然間，我渾身僵了一僵，只見男人的大手覆蓋上了我有些顫抖的手，帶著安心且溫暖的氣息。

我沒有抽開自己的手，只是輕輕的握住了男人修長的食指。

「沒關係的，想不起來也沒事。」秦書磊那俊逸的臉上帶著一貫的溫柔笑容，不知是說給我聽的還是說服自己的，「你說過，讓我等你，而我會等你。」

咬緊了下唇，眼前一片模糊，我抬高了頭，試圖不讓淚水跌出眼眶。

然而讓你等得越久，我就越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

「不論多久，我都會等。」握住我的大手似乎緊了緊，我別開了頭，不讓男人看見自己發紅的眼眶。

「但是，秦書磊，時間越久、我就越無法面對你……」

良久，秦書磊都沒有回應我，直至送我回到家，我們都沒有再開過口。

一絲光亮從未拉好的窗簾撒了進來，稍微的照亮了有些昏暗的房間。

我沒有開燈，只是躺在床上，將手臂橫在了雙眼上。

頭隱隱作痛著，帶著些微的刺痛，什么也無法深入思考和探詢。

拿過了放在床頭的手機，現在才早上七點半。

揉了揉眉心跟太陽穴，我緩慢的坐起了身子，長發隨著低頭的動作而散落在肩膀。

……又夢到了，關于小男孩的夢。

下了床，我來到了洗手間，看著鏡中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而眼下的黑眼圈到達了無法忽視的地步。

用清水抹了抹臉，有些冰冷刺骨的溫度讓我不禁抖了一下，卻也清醒了許多。

從內心深處不斷蔓延出來的疲憊感侵占了全身，我手撐在洗手臺邊，看著鏡中有些狼狽的自己。

走出洗手間，打開了燈，刺眼的光讓我瞇起了眼。

忽然一股毛茸茸的東西在腳邊蹭著，我低頭一看，只見墨墨用著牠那如同玻璃球般漂亮的圓圓大眼望著我，不斷的喵喵叫著；而拉拉則是待在一旁安靜地吐著舌搖著尾巴。

「餓了嗎？」我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轉身走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