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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的晚上,我躺在家中的大床上,縮著身子,微微閉起了眼,然而卻一點睡意也沒有。
這時大開的窗戶頓時吹來了一陣微風,舒爽涼適、卻帶點夏天特有的悶熱感。
睜開了雙眼,我看著縮在一旁的墨墨,不禁發起了呆來。明明現在正值夏天,但是為什么我卻覺得全身發冷呢?
昨天在公園不遠處的巷子里,秦書磊和一個是他「大哥」的男人爭吵著,而那時秦書磊俊逸的臉上所表露出的冷漠神情,與我每天在公司里頭所看到的燦爛笑容是截然不同的,冷漠、淡然、而難以親近的。
嘆了口氣,我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視線聚焦于白色普通的天花板上,不禁微微皺了皺眉。
我進公司還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又怎能夠如此的了解秦書磊這個人呢?
或許從頭到尾,秦書磊所展露的那些笑容、都是虛假的。
然而就在這時,我的腦海里忽地浮現了葉瑞森之前對我所說的那些話。
──不妨告訴你好了,小磊家境非常富裕,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在全臺北的名聲非常好,他頭上還有兩個哥哥,都一表人才,或許是基因遺傳的關係,三個兄弟都長得非常英俊。
──大概就是因為如此,他必須站在舞臺上,扮演著所有女孩和前人們眼中的那個『秦書磊』,但那終究不是真正的他,那只不過是為了配合周遭人們所戴上的虛假面具罷了。
虛假的、面具.......嗎?
有時候人們并沒有任何的選擇權,在當別人伸手將自己推向那未知的舞臺上時,那劇情就不得不去進行演出、無關自己的意愿。
所以秦書磊,就是站在舞臺上賣力演出的那個主角,只能不斷的努力、再努力,最后弄得自己幾乎傷痕累累,也必須要扮演著所有人眼中的那個「秦書磊」,然而、那終究不是真正的他。
但是這樣的秦書磊,快樂嗎?
我想答案是「否」的,沒有人會去在意他的想法與意愿,所以久而久之,他也就習慣了隱藏自己,去扮演個所有人眼中那個所謂的「秦書磊」。
我從床上緩慢的坐起了身,接著腳尖碰觸到冰涼的地板,來到了窗邊,抬起眼簾我看向了高高掛在天空上的皎潔月亮,與黛藍色的天空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對比。
「好煩.........」我嗤了一聲,扶著額頭,我甚至不知道為什么握會如此的在乎秦書磊,明明在公園撞見的那一幕我可以當作什么也沒看到、忘了它,然而我卻沒辦法。
當我看到秦書磊轉身離去時那俊逸的臉上一閃而過的悲傷與無助,我就沒辦法當作什么也沒看到過。
......許柔伊,你到底在發什么瘋?為什么你要一直想著這些明明與你無關的事情呢?
早晨,我的眼皮如同灌了鉛般沉重,我抬起了有些軟的手,然而在碰觸到了自己的額頭時卻被那異常的高溫給愣住了。
啊啊、竟然發燒了啊。
我勉強的翻了個身并且伸長了手拿起了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從通訊里找到了憶綾的號碼后撥了出去,電話在響了三聲之后終于被接起。
「柔伊?你怎么了嗎?怎么還沒來公司?都九點多了呢.........」憶綾擔憂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里,我吸了吸鼻子候用著沙啞的嗓音將話語說了出來。
「我早上起來才發現發燒了.........能請你幫我請個假嗎?」我虛弱的說道。
「發燒?柔伊你還好吧?很不舒服嗎?要不要我今天下班去你家陪你?」憶綾倒抽了一口氣,止不住擔憂的提高了音量。
「沒關係......不用的,你幫我今天請個假就好了,抱歉讓你擔心了.........」
「........好吧,那柔伊你好好休息吧,如果真的很不舒服的話一定要打電話給我喔,我會立馬殺去你家的。」
憶綾嘆了口氣,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說道,然而在聽見她這么說之后我不禁笑了出來。
「嗯,謝謝你。」說完,我便掛了電話,然后將手機放置一旁后艱難地從床上起了身,默墨頓時跳上我的腿喵喵的叫著。
我摸摸了牠那毛茸茸的腦袋后便搖搖晃晃地走去到客廳的一個抽屜里拿出了藥,配了開水就吞了下去。
為什么為突然的就發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