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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座古城！

城墻斑駁，由一塊塊丈余長的巖石砌成，上面青苔橫生，各種劍痕、刀跡密布，顯然是曾經經歷過一場激烈的大戰。

歲月流逝，日曬雨淋，風化嚴重，巖石已然崩開裂縫，卻依然堅固，屹立不倒。

城樓上，一個高大的黑色身影如山岳般，屹立在那里，寬闊的肩膀，給人一種魁梧、沉穩的感覺。

他靜靜的注視著前方，一雙深邃的眸子里，閃爍著詭異的紅芒，滿是陰邪之氣，令人望而生畏。

在他身后，一個渾身黑甲的將士靜立于此，渾身彌漫著一股驚人的煞氣，靜靜候著。

“狼王，我們何時動兵？”黑甲將士忽然問道。

身材高大的男子，也是狼王，淡笑道：“不著急，等我的分身回來，將情況弄清楚之后，在動兵也不遲。都已經謀劃了十幾年，也不在乎這一時半刻。”

“狼王英明。”黑甲將士拱手稱贊道：“狼王雄才大略，一定能帶我等離開小六道，重返人間，再獲自由。”

“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狼王長嘆一聲，感慨道：“如果真有這么容易，也不會數萬年來，沒有一個人能夠脫離小六道。”

“這次不一樣，我們費盡心機，謀劃了百余年，更是傾盡整個妖道之力，難道也不能成功嗎？”黑甲將士沉吟道。

狼王搖了搖頭，道：“成功可能微乎其微，幾乎可以說沒有。”

“這是為何？”黑甲將士不解道。

狼王嘆道：“有時候，不知道真相，也許會更好一些，因為真相只會讓你絕望。”

黑甲將士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么，但一臉猶豫，又沒有真正說出來。

狼王漠然道：“你是不是想問我，既然明知道不可能，為何還要謀劃這個局？”

黑甲將士急忙跪地，磕頭認錯道：“屬下不敢。”

狼王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徐徐道：“有時候，有些事，你早已知道了，可還是會忍不住想要嘗試一下，去拼一下，不為結果，只為心安，不留遺憾。”

黑甲將士想了想，道：“這是不是就是人類所說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狼王重復了一遍，反復咀嚼，忽而笑道：“不錯，就是這個意思。”

“屬下誓死追隨狼王。”黑甲將士雙手抱拳，神情恭敬。

狼王一臉苦澀，還要說些什么，嘴一張開，卻是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胸口一陣劇痛。

黑甲將士大驚道：“狼王，您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

狼王反應迅速，快速封住自身的穴道，運氣調息，氣息很快就平順了下來，臉色也恢復了正常。

狼王語氣冰冷，道：“我派去偵查修羅道的分身，被人逼的咬舌自盡了。”

“什么？”黑甲人心中一驚，道：“誰有這么大的能耐？難道是夜叉出手了？”

“不是。”狼王搖頭道：“是一個人類，他并不是熟悉小六道，應該是剛進入小六道。”

“這怎么可能？”黑甲人詫異道：“我們的人一直盯著時空之門，那里并沒有動靜，怎么可能有外人進入？”

狼王目光陰鷙，道：“誰告訴你他是從時空之門進來的？”

黑甲人錯愕道：“時空之門不是進出小六道的唯一通道嗎？難道還有其它通道？”

狼王冷哼道：“時空之門的確是進出小六道的唯一通道，但卻不是唯一的辦法。就比如當初創造小六道的那幾個人，若是他們出手，神不知鬼不覺的送進來幾個人會是什么難事嗎？”

黑甲人吃驚道：“那幾位……他們想干什么？”

“當務之急，不是在這里猜測他們想干什么，而是要盯緊那個人類。”狼王沉聲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也許那個人類是我們沖出小六道的唯一助力。”

黑甲人應聲道：“屬下這就派人去盯住他。”

“不，此人修為極強，你親自去，暗中窺探即可，千萬不要被發現了。”狼王想了想，道：“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還可以順手幫幫他。”

“屬下明白。”黑影一晃，黑甲人憑空消失。

狼王抬頭望天，眼神空靈，似乎是在眺望什么？

許久之后，他幽幽一嘆，自言自語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大人物在謀劃些什么，你們將那個人類丟進來，無非是想借整個小六道之力，熬煉他，鍛煉他，讓他在短時間內成長……但我不會讓你們如愿的，這一次，我不做棋子，而要做執棋人。”

……

借助浩然正氣的光芒，秦真在迷霧中悠悠蕩蕩，過了老半天，終于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南方，應該就是離開的方向。

因為其它的三個方向，東面、西面、北面都是寸草不生，生物全部被碳化，呈黑色狀，唯有南方，生長一些奇怪的植物，形似人間的藤蔓，蜿蜒盤曲。

雖然無法百分之百確定一定能走出迷霧，但就目前看來，朝著有生機的地方走，是唯一的辦法。

生機、生機，連植物都有生機，人應該也可能有些一線生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