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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籠褲招呼一行人正要往外走,一眼瞥見還沒有回過神兒來的秀媛,呆呆地站在那兒。燈籠褲把手上的锨交給同伴,讓他們先走,一個人搖頭晃腦地走到秀媛跟前,抖摟著叮當作響的布袋子,淫邪的瞇縫眼上下打量著她,嬉皮笑臉地說:
“大妹子,怎么樣,我沒說錯吧,你們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地主婆藏的已經被我翻出來了,你藏的呢?是自己交出來還是等我上手?”
“張家大侄子,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們吧,這錢就是我的體恤,秀媛根本不知道。她剛死了爺們兒,還沒緩過勁兒來呢,你就別讓她出丑啦!”老太太顧不了許多了,跪在地上給燈籠褲磕頭,求他放過秀媛。
“呸,呸,我又沒死,你這是咒我還是什么!”燈籠褲沒理會老太太的求情,色瞇瞇地盯著正在攙扶老太太起來的秀媛,假惺惺地說,“大妹子,你年紀輕輕的守個什么勁兒啊,趁早兒找個人嫁嘍。”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給我滾!趕快滾!”秀媛怒不可遏,指著燈籠褲的鼻尖,大聲斥責。
“臭□□,別不識好歹,”燈籠褲馬上翻臉,“你身上也藏了現大洋,我這就給你好看!”
話音未落,燈籠褲從后面抱住高秀媛,兩手摸她的胸,秀媛拼命掙脫開,“啪!”掄圓了給燈籠褲一個嘴巴。“臭□□,你是不想活了,今兒個我得好好教訓教訓你!”
燈籠褲一只手狠狠揪住秀媛的頭發,一只手用力撕扯她的外衣,秀媛拼命掙扎。老太太死死抱住燈籠褲的小腿,哭喊著哀求。燈籠褲畢竟年輕力壯,撕扯中甩掉了一只鞋掙脫開老太太,將秀媛掀翻在地騎在身下,扯爛她的外衣和素色內衣,露出了貼身的繡花兜肚。燈籠褲臉上被秀媛抓撓了幾把,留下了道道血痕。就在他掐住秀媛的脖子準備進一步施暴時,突然傳來一聲斷喝:“住手!”接著臉上挨了重重的一拳,隨即被揪著脖領子像小雞一樣拎了起來,左右開弓扇了幾個嘴巴子,然后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屁股上又補了一腳。“滾!”那人怒吼了一聲。
燈籠褲被突如其來的一頓拳腳打蒙了,半天才醒過悶兒來,揉揉被打腫的眼睛,看清了站在面前的是滿臉怒氣的滿囤,像見了貓的老鼠一樣,一咕嚕爬起來,顧不得找鞋,撒丫子就往外跑。跑到堂屋門口又站住了,沖著這邊兒大喊:“張滿囤,我是工作組派來的,你敢打工作組的人,有你好瞧的!”滿囤撿起燈籠褲掉在地上的鞋,沖他砸了過去。燈籠褲眼睛盯著滿囤,做出隨時逃跑的準備,撿起鞋穿上,見滿囤沒理他,拍打拍打身上的土,悻悻地請功去了。
滿囤上前扶起還坐在地上哭泣的老太太,拍拍身上的土,邊安慰邊送她回了屋。再回到院子時,秀媛依然驚魂未定,目光呆滯,披散著頭發,雙手死死地掩住衣襟。
“今兒個多虧你了,咋來的這么巧啊?”秀媛低著頭小聲問。
“我去下地干活兒了,是長喜哥叫我過來看看。”
“哦,沒事兒了,你回去吧。”
“嗯,那我走了,有事隨時叫我。”
秀媛目送滿囤穿過堂屋,出了院門,才回身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