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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你騙我,藥王明明都沒有辦法,華照是在床上躺著呢,可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二哥,你放心,我會控制好自己的,你讓我走!”
二哥扶住我的肩頭,一手拿了藥碗過來,道,“我沒騙你,帝皇說是此前一戰華照體內被打入了邪祟的氣息,故而昏迷不醒,帝皇親自為華照療傷,又讓藥王為華照調息補氣,藥王說過不了三個月華照就會醒了!”
我腦袋一下子轉不過彎來,囁嚅道,“你說什么?”
二哥有些嫌棄道,“華照沒死,你莫要再做這副喪氣的樣子,你快將這碗藥喝下,去看你的好夫君吧!”
我眼眶中還在打轉的眼淚生生被逼了回去,不可置信地望著二哥的臉,二哥無奈地點了點頭,我一把接過碗,幾大口就把它喝下,二哥又捏起一個蜜棗來,我已經跳下來床,跑了出去,二哥搖了搖頭,將蜜棗扔進了自己的口中。
華照還是像之前那般躺在床上,牧姹上神眉目之間還可見憂慮,見我過來她揚起個笑臉,我心中難過,她這么做是不想讓我更難過。她在擔心我,我此刻方覺察自己之前有多么任性,心中感傷,卻也抿嘴笑了道,“母親,華照不是已經沒事了,母親不用擔心了,我和墨青會陪在您和華照身邊的。”
牧姹上神點了點頭,眼角泛著淚光,道,“你想明白就好了,多陪陪照兒。”便走了出去。
我慢慢走到華照的身旁,坐在一旁,拉起他的手,真好,不是之前摸起來冰涼的感覺了,“你曾對我說等我,你真的就找到了我,這一次,我還等著你,你不能偷懶,要早點找到我。”
我日日陪著華照,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喋喋不休地在他的耳邊講我們的前世今生,講我如何小氣自私,不通情理,講他如何狂妄自負,把我氣的跳腳。有時候我也會拿本小說念給他聽,裝作他是醒來的,可以和我一起交流。當讀到某些情節的時候,我會指著書中的某句話或是某件事,道,“這個很像你。”然后想象華照說這句話做這件事的神情。
三個月后,華照沒醒。
我讓罄于請來了藥王給華照看看,藥王摸著胡子信誓旦旦道,“上神的身體受的重創還未平復過來,所以還要沉睡一段時間,約莫三個月左右就可以了。”
我點點頭,讓罄于送藥王出去。
又是三個月過去,華照沒醒。
我讓罄于請來了藥王給華照看看,藥王口中嗯嗯了半天,又掐指算了半天,道,“上神那次戰役太過疲憊,雖是補足了真氣,身體還未蘇醒,可在將養些時日,估摸三個月前后。”
再三個月后,我的耐心已經消滅了,“三月又三月,三月又三月,什么時候華照才能醒!”
我親自從藥王谷捉來了藥王,他哆嗦著胡子替華照把脈,對著華照的臉又瞧上了半天,然后擦著一腦門子的汗,指天發誓,“上神的身體已經與常人無異,按理說應該醒了。應該是體虛,體虛,哈哈,三個月,三個月內上神必醒!”
這番話讓我又巴巴等了三個月,這次我再也不相信藥王了,他就是個騙子!我直接請了帝皇過來,帝皇進了屋子只是掃了一眼,道,“藥王沒有錯,華照上神是醒了,可是又沒醒,大概是他不想醒。”我聽的云里霧里,不明白什么叫做他醒了卻又沒醒,想要開口詢問。
帝皇卻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戲說道,“你離開幾日,說不定他就醒了。”
我雖是不懂,卻也照做,對于帝皇我是深以為然,第二日就不再每天陪著華照了,只有每日清晨過來和他說說話。
這天一攬來到若虛山,帶了墨青要去后山出去玩耍。我擔心墨青之前在后山曾遇過險,又擔心一攬的肆意瀟灑照顧不了墨青,便跟著一起去了,所以沒得空去和華照說話。
一攬很是浪費地支起個烤架,用火烤著玉米,蔬菜,還有肉串,然后丟下讓我看管,自己抱著墨青逗樂。
我順風聽到一攬正哄騙著墨青叫爹爹,這么長時間,他從不死心,我好笑地搖了搖頭,拿著兩串烤好的肉串走過去,順手遞給他們兩個,打趣道,“小墨青,你干爹他爭取這個稱呼可用了幾百年的時間呢!”
一攬裝作一派傷心的模樣,虛情假意地將頭埋在墨青的脖頸中,道,“唉,干兒子,干爹好傷心啊!”
墨青眼珠子轉了一下,看了看他,小嘴一撇,無奈地哄道,“干爹,我可只能叫一次啊!”
有一就有二,接二連三就叫習慣了,一攬將頭抬起來,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我心叫不好,墨青這孩子是上了一攬這個魔頭的當了。
墨青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揚起個笑臉,甜甜地叫了一聲,“爹爹!”
一攬便樂開了花。
一只溫暖的大手忽然覆上我的手,我反應過來便要回抽,卻看到拉上我手的人不是別人,是華照!
晌午的陽光曬的人正暖洋洋的,連帶著心里也是美滋滋的,他醒來了?我呆呆地看著他的臉,忘記了說話,我曾無數次想象過他醒過來,此刻他竟真的醒來,我卻以為自己在是夢中,不愿意清醒過來。
時間仿佛在此刻停下來,我聽不見水聲,聽不見鳥叫蟲飛,感覺不到空氣的流動,目光所及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天地之間只剩下他一人讓我的目光眩暈。
華照微微偏了頭沖我笑了一下,又伸出另一只手,道,“一攬,把我兒子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