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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攬從魔界騎著他的坐騎黑豹降落在我的狐貍洞前,他可真是稀客,我有多久沒見到他了!二哥同我一樣的激動,他與一攬兩個人惺惺相惜,相見恨晚,若不是礙于他是神族,一攬是魔族,說不定早就結拜了把子當兄弟了。
我與一攬坐在老地方梅樹下敘舊,二哥從酒窖中搬出了十幾壇好酒趕來助興。
一攬將酒上覆著的紅布拿開,很是解饞地喝了一大口,一邊贊嘆一邊惋惜道,“二哥,你這釀酒的手藝可越發好了,我在魔界可喝不到這么有滋味的酒。”
二哥很是得意自己的手藝被夸,大方地擺手道,“不就是幾壇子酒嗎?酒窖中多的是,我埋在土里的酒也多的很,夠喝上好幾十年的,你要是喜歡,那些酒你隨便拿,不用與我客氣!”
我有些吃醋道,“一攬,我二哥難得這么大方送人酒的,他平日里都不舍得給自家兄妹送酒的。你可不要跟他講什么情誼,盡管從他酒窖里搬,有多少搬多少。”
二哥含笑道,“我平日里是虧待你了嗎?這么些年,你凡是遇上起起落落的,總要從我這里拿酒,還講我小氣,我之前的酒是喂給狗了嗎?”
我一手提著酒壇,笑道,“是喂了我這只狐貍了!”
一攬道,“小落,其實我這次來是有個事情想要講給你聽。”
我歪頭“哦?”了一聲。
一攬正襟危坐道,“我前些日子好好地在魔界呆著的時候,一個人突然就從天上掉了下來,直直砸進湖中,我一看,這不是那頭熊瞎子嗎?她不會鳧水,撲騰了幾下就沉底了,估計是淹死了。唔,也有可能是被圣魚給吃了,總之死的不怎么好看。”
她就這樣死了?本上神還沒有動手呢,我琢磨地看向一攬,他正津津有味地喝酒,他說姜文掉到湖水里面淹死了,這也太巧合了,更有可能的是一攬把姜文給扔下水了。可是姜文出現在魔界,這其中華照又做了什么呢?
只有一種解釋,華照礙于牧姹上神不能親自動手,所以交由一攬來做,他其實和我一樣恨姜文傷害墨青。那么便是我無理取鬧了,我想起那天夜里華照的語氣又是無奈又是苦澀,是我錯怪他了!
二哥好奇道,“什么黑熊精?堯堯,我記得你和華照的府上有個黑熊精婢女,你們在說她嗎?”
一攬斜眼看了我一眼,我裝作不在乎道,“是她,我與她有些仇怨,本想找個時間和她算算賬的,不想她就這么死了。”
二哥“噢”了一聲,“你若是真想與她算賬的話,二哥到有個好點子,你可以找到她的轉世,將你受的傷害再加諸到她的身上,消了自己的怨氣。”
我道,“既已輪回,便與此生無關聯,她今生所做的惡事我不能讓來世的她再來償還。再者說,她人都死了,我還能跟她計較嗎?”
二哥便點了頭,一攬將酒壇遞到他面前,他與一攬碰杯,震得酒在壇子里搖搖晃晃的,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
墨青從園子外歡快地跑過來,抱住一攬大叫道,“干爹,你什么時候來的?”
一攬哈哈兩聲,抱了墨青坐在腿上,用手輕拍了他的腦門,道,“干兒子,你吃胖了,我都有些抱不動了。”
墨青摸了摸肚子,認真道,“好像有一些,娘親說不讓金烏鳥吃太多東西,所以我就把金烏鳥的那份也吃了。”又笑嘻嘻道,“干爹,有沒有給我帶好玩的東西呀?”
我打趣道,“你是來看你干爹的,還是來要好玩的?”
墨青倘大了兩只眼睛道,“孩兒當然是來看干爹的。”
一攬笑著在手中變出一個竹蜻蜓,道,“干兒子,你叫我一聲爹爹,把干字給去了,這個東西就是你的了!”
我抬眼看了一眼一攬,他正逗墨青開心呢,我再去看墨青,他糾結著眉頭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似的,道,“不可以的,爹爹會吃醋的。”
一攬便笑著將竹蜻蜓遞到墨青的手里,順手捏了他的臉蛋一把,挑眉探究道,“是不是你爹爹這么說的?”
墨青嘿嘿兩聲,不說話,拿著竹蜻蜓在手中轉來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