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嘰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間五年后,肚子依舊沒什么動靜。我扶著肚子有些憂愁,華照說元宵節(jié)到了,我們?nèi)ゾ├锟椿舭?!我同意了,好久沒見過人間那么熱鬧的場景了!
已與人間闊別了多年,今時今日賞燈活動更加興盛,皇宮里、街道上處處掛燈,還要建立高大的燈輪、燈樓和燈樹,燈的樣式也更豐富,盛況空前。街上的彩燈多極了,有宮燈、走馬燈、花卉燈、飛禽走獸燈、歷史人物燈、神話故事燈……彩燈群集,爭奇斗艷,非常好看。
于這鬧市之中卻見著一個不顯眼的地方用冰刻了一個龍鳳呈祥的鏤空冰雕,里面放著支蠟燭,倒是別出心裁,我拉著華照駐足許久,大家見我是孕婦,便將道路讓開來,十分的客氣。我從左右的七嘴八舌處得知這攤位的老板出了幾道謎題給人,誰人若是能揭曉全部的謎底,便將那冰燈送給他,可謎語卻是將眾人給難住了。
“明月半依云腳下;殘花雙落馬蹄前。”人群中已有位約莫十五六歲的公子解了出來,“熊字,黑熊的熊?!蹦侨藫u著一把折扇做著一副風(fēng)流姿態(tài),可惜比不過一攬的瀟灑。不過這謎底卻讓我想起來姜文這個黑熊精,一時有些不快。
“黑不是,白不是,紅黃更不是,和狐狼貍狗仿佛,既非家禽,也非野獸;詩也有,詞也有,論語上也有,對東西南北模糊,雖為短品,也是妙文?!北娙思娂娍聪蚰悄贻p公子,那人虛拂了一把汗,道“此個我卻是不知?!北娙吮阍谛闹邪底猿靶σ环つ蟮纳駪B(tài)作罷。
我看華照并未分神在這燈謎之上,好奇問他,“你可知這個燈謎的謎底嗎?”
華照看了一眼懸掛于架子上的布條,淡淡道,“猜謎?!?
這話我只當(dāng)自己聽到的是疑問句,我微微點頭“嗯”了一聲,道,“可知這謎底嗎?”
“要謎底做什么?你可有發(fā)現(xiàn)這冰燈不同尋常?這里天氣并不太冷,可卻有這樣的一個冰燈立于此處,我見那上面有仙氣環(huán)繞,說不準是哪位神仙在游戲人間,你我總不好壞了仙人的興致。這冰燈你若是喜歡,我給你做一個?!?
“卻是我大意了,竟沒瞧出來,我看著這冰燈做的精巧,若非它是冰做的,我也不會多看它兩眼,如今知曉了它是用法術(shù)維系的便沒多大的興趣了。不過這謎底我時不知道的,你能猜出來嗎?”
華照輕笑道,“早已告訴你了,此燈謎的謎底就是猜謎?!?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用了析字、隱目等手法,將謎底巧妙地串于聯(lián)內(nèi),謎底是“猜謎”二字。心中不得不佩服出題之人的心思巧妙。我見人群之中議論了半天,卻并未有一人答出,已有人離場去找些容易猜的花燈了。我與華照雖不想敗了那不知名的神仙道人的興致,可無人能應(yīng)戰(zhàn),那位神仙豈不是更加掃興?便見方才那位公子還立于原位苦思,這認真的模樣倒是讓我對他另眼相看,我隨即暗中與他開了慧根,將那謎底放進他的腦中,他登時脫口而出道,“猜謎!答案是猜謎!”
眾人皆是有些不解,那小少年又略微羞澀道,“既非家禽,亦非野獸,便不是個活物了,和狐狼貍狗仿佛,便是說它狡猾,詩詞論語中都有,是短文,便是字謎,上下聯(lián)合在一起便是指猜謎的這一行為。所以解釋為猜謎?!北娙思娂姾炔剩瑓s見從蓬中走出一老叟,手中拿了一張紙,那老叟說道,“我家主人說了這最后一道謎題若是被人解了出來,便將這冰燈送給那人。”又對那小少年和顏悅色道,“公子,您聽好了。此謎為倒掛桃花一幅圖?!?
那小少年又皺起了眉頭,冥思苦想一番后坦然道,“這個我可真猜不出來了。”
我覺得這下看不著什么好戲了,那小少年是被我開了慧根,可是對于他從未聽聞過的東西還是一概不知的,我嘆口氣,道,“看來這冰燈是送不出去了?!?
華照道,“這個謎語卻是有意思,我似乎也猜不出來。”
我來了興致,這謎語其實不難,是根據(jù)一本小說中的一個情節(jié)編寫的,我得意道,“是……”
還未及我說完,便有一清脆的女生道,“謎底是畫馬?!敝灰娙巳褐袛D進來一位穿著紅色羊皮襖的小姑娘,看樣貌已是不凡,那小姑娘對于這個問題顯得很不屑一顧,鄙視地掃過周邊的一圈人。
那小少年問,“為何是畫馬?”
小姑娘毫不客氣道,“你這幅模樣一定是個書呆子,平日里不怎么看書吧,這是一本講奇聞異事的短篇書本,小說敘述的是趙孟頫畫上的馬來到現(xiàn)實世界幫助一個書生脫離貧困的奇異故事。你日后也要多看看不同種類的書,方能知曉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這個小姑娘牙尖嘴利,不好招惹,眉目上還帶著些戾氣,不止是前世做了什么孽。
只聽聞一陣朗聲的哈哈大笑,我聽這聲音有些熟悉,一看竟是九重天上的那位桑普神君!桑普哈哈笑著搖著扇子從簾后走了出來,但見月下風(fēng)華正茂,豐神俊朗,不論男女老少皆為之癡狂,他先盈盈笑著將目光落在了那紅衣小姑娘的臉龐,又溫柔從容地掃視了一圈人群,待見到我與華照就立在他的攤子面前,桑普哈哈地笑轉(zhuǎn)作了驚詫之下的重重咳嗽,咳得漲紅了臉,估計他沒想到自己這番惺惺作態(tài)竟被我們兩個老熟人給碰上了!
我有些歉意又覺得好笑,不知道是否應(yīng)該去說些“神君打擾了,不好意思撞破了您的好事?!敝惖脑挕S忠娔羌t衣女子遮掩了口鼻,很嫌棄道,“你是不是有肺癆?”
桑普的咳嗽聲頓時止住,看著那女子竟有些羞怯,把我給看驚了,他便不將目光移到我與華照這邊來,看著那女子溫潤道,“小姐,您可真厲害啊,這謎底對您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還望小姐您賞臉,收下我做的這盞冰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