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嘰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玄武乖乖地盤腿坐下,我將真氣輸入他的體內(nèi),沿著他的奇經(jīng)八脈祛除他體內(nèi)的毒素。方彩依見我們在療傷,就去燒水煮飯。
玄武道,“多謝上神為我療傷,只是我還不能跟上神回去,那水中的妖怪還沒除去,始終是個隱患,還有彩依,她無父無母,是被人賣來做祭品的,我要將她安置好。”
我見那方彩依對玄武頗為上心,心中擔(dān)憂,道,“你可有對那個凡人起了不該起的心思?”
玄武慌張道,“沒有。”
我淡淡道,“你應(yīng)該知道和凡人在一起,她的命運會被神仙連累,得不到什么好下場。”
玄武低垂著頭,道,“我知道。”
我點了點頭,又道,“你余毒未清,好生休養(yǎng)幾日,我已在水上設(shè)了結(jié)界,那妖怪還在水里,我水性不好,你是鎮(zhèn)海神,對付他應(yīng)該很容易。”
玄武恭敬道,“是。”
只待玄武傷好后收了水妖,便大功告成。
我回到木屋,那凡人就站在籬笆的外面張望,見我回來有些欣喜。我不悅道,“你怎么又回來了?”
那凡人笑道,“本來我是準(zhǔn)備下山的,可是我又想到那個妖怪還沒有抓到,你一個女孩住在這里太危險了。你救過我的命,我得留在這里報答你。”
我道,“我不需要你的報答,你走吧。”
那凡人有些局促,跟著我的腳步進(jìn)了院子里,站在我的幾米外,道,“即便是你不需要我的報答,可我還是要保護(hù)你的。我之前便是聽聞這里有一只妖怪鬧事,所以前來收服他,他沒有抓到,我是不會放心的。”
我有些不屑,道,“你上次與水妖交手失敗,還差點殞命,是我救了你。怎么也好說大話要收服水妖?”
那凡人道,“我年幼修行,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鋤強(qiáng)扶弱,懲惡揚善。即便是不能與那妖怪相提并論,我也總要盡力一試,為百姓謀福。”
我瞥了他一眼,道,“你是修行之人?”那凡人點了點頭,還真是像啊!我又道,“那你的師傅是誰?”
那凡人毫不猶豫道,“紫薇真人。”
紫薇真人,東至海,居于恒山,隱世的修行者,怎么會與這個凡人有交集?
那凡人又從房中取出一物,道,“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沒什么好報答的。剛才我下山,見著街上有賣桂花糕的,就買了一包。”
桂花糕?我有些冷漠,道,“我不喜歡吃甜食。”
那凡人伸出的手就在半空中停了下來,有些落寞。
我不忍,又道,“沒有什么別的意思,我從小就不吃甜食,你吃吧。”
那凡人看了看我,道,“小姐方才說那妖怪是水妖,可是有了什么線索嗎?”
我道,“那水妖自稱河神,讓人供奉,害人性命,現(xiàn)在躲進(jìn)了黃河水中不出來。”
那凡人疑惑道,“那我們豈不是只能守株待兔了?”
我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玄武之前中毒太深,又拖了許久,一時半會兒余毒難清,還需休養(yǎng)一段時日。我與他把了脈,囑咐了他幾句,不用在為他輸真氣了。
那凡人閑來無事竟然在屋子周圍開采出一片空地來,看這架勢是要種菜,他先前修補房子,如今又要種菜,是將這里當(dāng)做了長久居住的地方了嗎,如此盡心盡力!
我有些不高興,走到他面前,他正拿著鋤頭鋤地,揮汗如雨。我道,“你是在種菜嗎?”
那凡人道,“是啊,從山上下去買菜實在是太麻煩了,買的多了菜就不新鮮了。”
我潑他冷水道,“可是還不及菜長出來,你就應(yīng)該離開了,那不就是白種了。”
那凡人道,“所謂前人栽樹后人乘涼,我種下這些菜,即便是自己吃不到,后面的其他人也可以吃。”
我點點頭,對他的樂天有些佩服,道,“是我狹隘了,那我可以幫你做些什么嗎?”
那凡人道,“你不如幫我撒些菜籽,我已經(jīng)挑了水來,你可以再澆些水。”
我點點頭,回屋拿出小桶和水瓢來。雖然是一小片的地方,開墾起來也費了一下午的時間。那凡人燒了水拿來,替我和他自己各添上一杯。我正覺有些口渴,一口喝掉,那凡人又為我添上一杯新茶。
那凡人道,“用不了兩個月,那些你種下的菜都會長出來,這里就更像是家了。”
我點了點頭,嘆息道,“恐怕我等不了那么久。”
那凡人笑了笑道,“我閑來無事做了個小物件送給你。”他拿出一個布包放在桌子上,小心揭開一層一層的布,露出來一個巴掌大的木塤。
我拿起來,手指摸上去很光滑,并沒有什么雕刻的紋路,我微微笑道,“謝謝,我很喜歡。”
那凡人似乎松了口氣,輕快道,“我與小姐相處這么久,還不知道小姐你的名字呢!”
既然以后沒什么牽扯,不該知道的還是不要知道。
我淡淡道,“我沒有名字。”
那凡人頓了一下,又輕輕笑道,“我的名字,莫逢。”
我心一下子慌亂起來,有些不敢置信,道,“什么?”
那凡人又停了許久,笑道,“莫是莫回首的莫,逢是相逢的逢,莫逢。”
我笑了,這笑中夾雜著憤恨,不平,委屈和嘲諷,我止住了笑,開了口道了一聲“好名字。”
我找到了玄武,他與方彩依白日才見了我,又見到我的到來有些吃驚。玄武收起詫異,起身拱手道,“上神行色匆匆,可是那水妖出來了?”
我道,“并沒有,只是我收到了消息,南荒有事,我要回去一趟。”
玄武有些猶豫道,“我也要回去嗎?”
方彩依急忙道,“姑娘放過玄武大哥吧,他是個好人,不會干壞事的。”
玄武唯恐她沖撞了我,斥責(zé)道,“住口!”
我看了一眼方彩依,這凡人只怕對玄武情根深種,道,“你留下,待收拾了那水妖,你我再一同回去。”
玄武道,“我會守在這里等上神回來,決不食言。”
方彩依小心翼翼道,“玄武大哥,你一定要走嗎,彩依沒有親人,可不可以待彩依一起走?”
玄武有些為難道,“我不屬于這里,遲早要走的。”
方彩依賭氣道,“那我和你一起走!”
我有些疲倦,道,“玄武,仙凡有別,終究是不可能的。”
玄武猛地抬頭看我,渾身有些發(fā)抖。
我見他這幅樣子,心下已經(jīng)明白了幾分,可這話不單單是說給他一人聽的。莫逢啊,莫逢,希望我們永不再相逢吧!
我回了南荒,沒想到家里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