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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過了多久,紹柒竟這么爽快地娶親,難為我之前在狐貍洞中半死不活的一年。
南海水君自作聰明地以為阿爹必定不想見到鮫人王景閏,心中十分得意。
阿爹打著與鮫人王景閏化解兩方恩怨前來,未料對方竟有事耽擱,只好作罷。阿爹也不再束著我,任我在水晶宮中亂逛。
壽宴開始,南海水君因著我阿爹到來的緣故,便設了三個主位。我阿爹不想喧賓奪主徑直坐于堂下左側第一位。南海水君和他老母分坐了左右兩側,生生在中間空出一個主位。
眾人落座后,便有著身著鮫綃的宮娥魚貫而入,長袖善舞。
我嗅了嗅身前的酒,這水晶宮的酒不同于我二哥釀的,不烈,聞著香,喝著也是甜甜的。
我喝完了桌上的一壺,左右卻等不來宮娥為我重新添滿,大為掃興,預備著溜出去親自去找。
我這才剛挪開膝蓋,忽然一陣地動山搖,直震的南海水君和他老母從高位上掉下來,我膝蓋一軟又回到原位。
南海水君扶了扶自己的帽子,拉起自己二十三萬歲的老母,安慰眾人道,“一定是海底地龍翻身了,各位仙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南海的金鱗將軍急急前來,也顧不得禮儀,入了大廳便匆匆道,“水君,帝皇來了!”
眾神群情激昂,一時間議論紛紛,畢竟帝皇雖存于世間已久,見過真人的神仙卻是少之又少,少不了神仙翹首以待。
“諸師白帝皇,上古真神,萬年難得蹤跡,不知是幾世的福報,今日竟有幸得見真容!”
南海水君激動不已,幾欲流淚。
金鱗將軍顫抖道,“不止諸師白帝皇,還有,還有閭丘銀帝皇!”
上古真神不少隨父神一起歸于混沌,現今存于世的能被稱為帝皇的只有兩位上神,便是諸師白帝皇和閭丘銀帝皇。
諸師白帝皇見面已屬不易,但三界中時常還留存著他的神話。
至于閭丘銀帝皇實在太久未出現,久到各路神仙忘了他的存在,更有人大膽猜測他已經隕落。
不少神仙已經昏倒,阿爹也是有些激動。我因著對這兩位帝皇不甚了解,故在所有人中保持仙姿是最佳的。
此時南海水君兩腿癱軟,搖搖欲墜。
還不待眾神前去迎接,這兩位傳說中的帝皇一個冷靜自持,一個打著哈欠走了進來。
眾位仙家拱手道,“帝皇。”
打哈欠的帝皇繼續打著哈欠,道,“我前些日子到了南海海底沉睡,不知不覺竟過了十幾萬年,剛才我翻了個身,不想竟攪得南海翻騰,敗了水君的壽宴。這,實在是罪過,特來給水君賠個不是。”
這便知曉說話的是閭丘銀帝皇,這位帝皇真身是只烏龜,常常趴在四海的水底,一睡便是上萬年,身上堆滿了淤泥。
南海水君惶恐不安,先是三荒一澤之主前來,接著是兩位帝皇露面,他何德何能,得見三位上神大駕,頓時感動地老淚縱橫。
“帝皇能大駕光臨實在是小仙的福氣,請兩位帝皇上座。”
說了這話,南海水君才想到這主位只空了一位,如今兩位帝皇大駕,雖說他可以讓出主位,但哪個帝皇坐中間哪個坐一旁又是個問題,這誰也不能得罪,可如何是好。
諸師白帝皇淡淡道,“不必了,我與閭丘銀帝皇還有些小事。今日驚擾了南海水族,便送水君這株欒樹,權作彌補。”
這欒樹是云雨山上的珍寶,有助修行,黃色的根,紅色的枝,青綠的葉,眾神將它的花朵和果實奉為仙藥。
云雨山上獨獨僅一顆欒樹,十萬年結一果,果實需生長千年,一摘下便只可保存百年,過后便會化為空氣中的浮塵消失。據相傳,還是十萬年前的古籍上寫的,欒樹果所得的花和果只做敬奉蒼天,不然會有彌天大禍。
帝皇手中的應是從云雨山上嫁接而來,效果比不上云雨山的那顆,但總歸還是有些益處。
關鍵不是東西有多貴重,而是這東西可是兩位帝皇所賜,說出去多有面子!
阿爹和我啟程回東荒時,那些個神仙還在為兩位帝皇的出現津津樂道。
我突地想到桑普神君給我說的牧姹上神懷孕的事情,反正瞿父山離南海不遠,我便向阿爹請示獨自游玩。
果然瞿父山有異樣,看來桑普神君所言非虛。我因著扇云貝可護住周身的仙氣,不被人察覺,所以并未隱身,大大方方地上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