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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歲多的久兒雖說當時生的瘦弱但因為養的精心現在看著并沒有覺得跟同齡的孩子有什么不同,對女兒,權珮養的嬌貴,大紅色的鴿血石串成的珠花帶在烏黑的發辮上,赤金的手鐲在白胖的手腕上瞧著格外討喜,大紅色金線刻絲鶴氅,襯著一張白皙紅潤的臉叫久兒看起來好似觀音童子一般,瞧見權珮便軟軟細細的叫“額娘”。
權珮便牽著久兒的手向里走:“額娘不在都做了什么?”
“在花里頭找蝴蝶!”
“是么?可找見了?”
久兒便自豪的道:“找見了好幾只,都穿著花衣裳,可漂亮了!”
權珮便輕笑起來:“比久兒穿的漂亮?”
久兒便晃動著小腦袋:“不是,不是,和久兒的一樣漂亮!”
丫頭打了清水上來,權珮牽著久兒洗手,丫頭從外頭進來,捧著一封信:“京城里來信了。”
應該又是胤禛的信,權珮用帕子沾了沾手接過信坐在榻上看,久兒便踢掉鞋子趴在權珮身邊,像只貓兒一般乖乖的瞧著權珮,等權珮看完信講述遠在京城的阿瑪是如何的想念她。
京城好些日子沒下雨了,叫四九城處處透著炎熱,窗外的知了拼命的叫著使人更加煩躁,雕花的窗戶只開了小半扇,隱隱有涼氣透出來,臨窗放著的高幾上擺著一盆雍容的牡丹,花葉翠綠欲滴,似乎絲毫沒有受到炎熱干燥的影響。
有個女子溫柔的聲音:“.....你還年輕,孩子還能生,千萬不要傷了自己的身子,以后的路還很長的......”
納蘭明月只是哭:“姐姐,為什么是我,為什么是我的四阿哥!他還那么小,怎么偏偏就生了大病好不了,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下了黑手是不是?!”
納蘭氏便低嘆了一聲:“你能明白就好了,振作起來,千萬不要叫那些黑心的人如意了......”
納蘭明月果真擦了擦眼淚,咬著牙道:“姐姐說的是,我是不會叫她們看了我的笑話的!只姐姐說,到底誰才是害四阿哥的兇手?”
納蘭氏撫摸著納蘭明月的脊背:“傻丫頭,現在根本不是報仇的時候,你的當務之急是要鏟除異己保全自己的實力。”
“姐姐的意思是?”
“誰對你危害最大,你便應該朝誰下手!”
前幾日三阿哥家又夭折了一個孩子還曾找胤禛喝酒訴苦,那時候他只是同情,并沒有想過有一日這樣的痛楚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四阿哥的忽然夭折叫他措手不及,自開始做父親以來從來沒有如此悲痛不安過,那樣鮮活的一個生命說沒就沒讓他整整兩個晚上睡不著,總是做噩夢。
青先生便對他道:“后宅管理大有學問,爺先前的孩子多又都能保住,全靠的是福晉,但凡福晉有一丁點的壞心眼,后宅就不會安寧,現在福晉不再沒有人能掌控住局面,只怕這樣下去情形會越來越糟......”
又道:“.....原本福晉要是在,前幾日戶部換人福晉必定會為爺奔走一番,到時候戶部的自己人肯定更多,哪里用得著這樣費事......”
原來權珮在的時候為他創造了極多的安寧,而他直到失去的時候才深切的感受到,于是思念便越發濃烈,越想叫權珮盡快回來。
安寧的午后叫久兒很快睡了過去,并沒有及時的等到權珮的講述。
四阿哥的夭折似乎在她的意料之中,遲早有人會先出手,然后惡性循環,她淡淡的嘆息了一聲,那樣一個活潑的孩子說沒就沒了,胤禛確實不會好受,畢竟是他的親生骨肉,只她還有自己沒有做完的事情,并不打算現在就回去。
飽蘸了墨汁的筆在白紙上停頓了片刻,權珮還是下筆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