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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殺手不太冷
文:練云裳/楚靈心
穿越后醒來的第一眼,南宮鳶看到的就是他殺人時酣暢流利的動作,她一時瞧得癡了,不由得仰天長嘯,這特么也的太帥了吧。
于是,她下定決心,這男人她跟定了。
只是,南宮鳶,你忘了你這個身體的處境有多危險么……
一、他動作干凈利索,狠戾中卻有一股行云流水般的瀟灑
南宮鳶首先有感覺的是嗅覺,一股腥濃的味道充斥鼻中,讓人惡心得想嘔吐。她還未睜開眼便在心里想著,果然地獄都是這樣啊!沒想到見義勇為的代價就是跟閻王爺見面!
隨后身上強烈的痛感鋪天蓋地襲來,她費力抬眼朝前邊看去,這一看,便如中了定身術一邊。
“有這么難嗎?”前方不遠處,一個男子一邊說著,一邊抽出腰間的大刀。金色光芒流轉下,印照著那人鬼斧神工般俊美無儔的容顏,只是此刻那俊容太過冰冷。
片刻后,南宮鳶眼前一花,只看到眼前金光流竄,緊接著便聽到凄厲的尖叫聲,有什么東西散落在旁邊,溫熱的液體濺至她身上。
南宮鳶吞吞口水,徹底忘記了身上的疼痛。
不得不說,他剛才的動作干凈利索,可狠戾中卻有一股行云流水般的瀟灑,配上他刀削般的俊容,豈是一個“帥”字了得?
“門主,那女人還沒有死透!”年輕男子身邊同樣神情冷冽的男人注意到她的動作,對自家主子稟告。
沒死透?南宮鳶的心尖顫了顫,難怪剛才還有溫熱的感覺,她居然沒死!
這一下,她再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站起來大笑道:“哈哈……還沒死,太好了!”
無視身邊火把照耀下,一干黑衣人面上同情加鄙視的表情。
男子星眸微瞇,隨即嘴角扯開一個嘲諷的笑容,冷冷道:“是沒死,不過快了。”
他手上的刀還在躺著血,一步步朝她走來,英俊的面上有殘忍的冰冷,仿佛地獄里高傲的嗜血的羅剎。
南宮鳶的大腦在這一瞬間飛快轉了好幾圈,在男子距離她還有兩步遠時,“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語氣可憐又誠懇:“大俠,請收留我吧!我愿意做牛做馬以報答你活命之恩。”
男子身形頓住,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你傻了嗎?”
身后眾人發出應景的笑聲。
南宮鳶的大腦當場當機,她確定她現在很清醒很理智,她是沒死,但是穿越了,而且好恰好看到他們殺人的一幕。但是這男人看起來好強的樣子,跟著他肯定不會吃虧,于是她非常理智地做出了方才的舉動。
旁邊有人看到她一臉迷惘的表情,不由得笑道:“你們全家方才被我們暗影門殺死,你居然愿意跟我們回去。哈哈,你不是嚇傻了,難道是心機太深?”語氣到最后越來越驚心。
眾人看她的眼神探究起來。
男子眸中泛起冰涼的笑意,“這滿地尸體都是你的家人,你都不在乎?”
“家人?”南宮鳶驚呼一聲:“我根本不認識他們好嗎?”莫非死的人是這個身體的主人,這么說她是魂穿?
聞言,男子眸中劃過一絲疑慮,手臂揚起,下一秒,冰冷的金刀已經架在她脖子上。
“說,你到底是誰?”
“哎呀,我說了你也不知道,我生活的地方叫21世紀,誰知道你們這是哪里……”她話音未落,看到對方眼神瞬間變得晶亮凌厲,立馬又狗腿道:“大哥,收留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誰,我絕對沒什么報仇的想法。我會做飯,會洗衣服,會刺繡,會寫小說,我保證把你伺候好”
“連親人都不認了,簡直就是我道中人!”先前打報告的男人看向男子,語氣有些欣賞。
男子面色變了又變,半晌才道:“看你也活不長了——南宮烈,給她一匹馬,要是能活著回去,就收下。不能的話,直接扔掉喂狗。”
男子丟下話轉身離開,不再看她一眼。
南宮鳶聞言,悲喜交加,直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這么帥的男人,居然這么狠心,沒天理啊!
但是身體的疼痛卻迫得她低下頭一看,頓時愣住!
自己胸口處竟然有個大窟窿,此刻血流的跟小溪似的
變態!南宮鳶心里恨罵一聲,這么下去,她都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這話果然不錯。替她求情的男人叫南宮烈,算是本家。不僅幫她包扎止血,還帶著不會騎馬的她一起回去。
看著前方凌厲彪悍的身影,南宮鳶收回眷戀的眼神,巴巴問道:“那美男子是誰啊?”
南宮烈身子一凜,用一種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她,半晌才道:“暗影門門主,金安洛!”
“暗影門,那是什么東西?”
這一次回答她的是徹底的沉默。
二、就你那模樣,我完全沒有胃口。
南宮鳶總算活了下來,也知道了暗影門是什么地方。一句話簡介:她來到了殺手窩。暗影門是□□大陸上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而金安洛則是殺手中的殺手,外號“金刀奪魂”。
她擦擦額角的汗,在腦子中想象那人的容顏。因為是再次醒來后第一眼見到的,所以金刀光芒下那刀削般的俊顏一直在她腦中揮之不去。
對此,她解釋為動物“雛鳥情結”天性的本能反應。
暗影門很好很強大,很隱蔽很堂皇,但是女人卻少得可憐。所以金安洛在見到活蹦亂跳的南宮鳶后,毫不猶豫地把最重要的任務交給了她。
比如給他做飯洗衣端茶倒水……
看來他把她的話踐行得很徹底。
南宮鳶在心里恨恨的想,活了二十年,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別人穿越就各種風光,她一來,虎口脫險之下直接淪為煮飯丫鬟。這待遇差別可真大!
將菜碟重重放在桌子上,她一張俏臉寫滿了不滿。
金安洛面上一抹輕笑,冰冷的面容有些松動:“你也別不平了,你身上也就這點長處了。好好做,我不會虧待你的。”
南宮鳶聞言,笑得十分歡脫:“門主,我身上還有其他好處,你要不要試試?”
金安洛一雙星眸在她身上游走三圈,搖頭道:“就你那模樣,我沒有胃口。”
南宮鳶小宇宙瞬間爆發:“老娘的樣子怎么著也跟丑扯不上關系吧?分明是你思想不正還反過來說我,太過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可是看過了,這身體的模樣比她前世還有料,絕對美女一枚,打擊無效!
金安洛難得的沒有擺出一副冰山臉,更沒有發火,只是以飄渺的語氣問道:“你說你來自21世紀?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凌若冰的姑娘?”
“你知道二十一世紀?難道你也是……”南宮鳶一陣狂喜,撲到他身邊扯住他手臂,一副見了親爹親媽的模樣:“終于找到組織了!”
金安洛不著痕跡地拉開她的手,神情一瞬間有些柔軟:“只是曾經遇到過你那邊的人罷了……”
南宮鳶眨眨眼,以為他方才的神情只是自己的錯覺,依舊很哈皮地問道:“我知道凌若冰,我在電視上看過她,豪門大小姐啊,太美了。怎么,她也來這里了嗎?她在哪兒?”
金安洛唇邊蕩開一個溫柔的笑容,這次南宮鳶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了:“她在那人身邊,過得很好很好……”
南宮鳶看他那哀傷又溫柔的模樣,一顆小心臟立馬就抽疼抽疼的。冰冷強大的殺手之王,也有這么柔情似水的時候嗎?也只有那樣的美人,才配的起金安洛這么深刻的眷戀吧!
她的心忽然就柔軟下來,以至于后來無數次想起,南宮鳶都覺得自己是被眼前這人故意流露出的軟弱哀傷給騙了。
因為她接下來做了一個很大膽很銷魂的動作。只見她無比真誠地執起金安洛的手放在胸口,說道:“既然如此,你就忘了她吧!這不是還有我么,我會做好吃的給你吃……”
等南宮鳶反應過來時,后悔已經來不及了。金安洛狹長鳳眸中閃爍著戲謔的笑意,正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你這是在真情表白嗎?”
“如果是母親對兒子的話,你可以這么認為。”
金安洛額上青筋跳動,最后終于忍了下來,展開一個妖孽的笑容,因為常年冰山臉,這一笑,仿佛春暖花開。
雖然美人如花,可南宮鳶卻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仿佛看到一行烏鴉從頭上飛過……
果然,耳邊傳來那人不懷好意的聲音:“門中弟兄們都說你做菜好吃,今晚就讓他們一飽口福吧!不過,殺手可是很能吃的……”
南宮鳶咬咬牙,磨刀霍霍向廚房,嘴里還念念有詞:老娘這個穿越女也太窩囊了……
三、她想走就讓她走
來到暗影門之后,南宮鳶覺得日子過的如流水一般快。除了要照顧某個萬年冰山臉外,其他還是很輕松的。而且每天都有數不清的帥哥可以看……
這若是換在以前,她一定會高興的瘋掉,可是現在……南宮鳶看著遠處□□著上身正在練武的人。瞧那身材,真是好得沒話說,健康的小麥色肌膚上肌肉勻稱,汗珠順著肌理緩緩滑下,性感得一塌糊涂。
可能真的是“雛鳥情結”吧,自從遇到這個妖孽冰山男,南宮鳶覺得自己弱水三千,也只能取這一瓢飲了。
但是這水讓不讓她飲還是個問題。好歹也是一現代女性,怎么就混成這樣了,南宮鳶在心里小聲檢討著。
金安洛收起長刀走過來:“南宮鳶,地板都被你的口水弄臟了,一會兒記得拖干凈。”
他眼里是止不住的戲謔笑意,南宮鳶瞬間一頭黑線。
在心里拼命說道,忍住,忍住,你打不過他……
正在這時,南宮烈急急走過來:“門主,任衛京帶領許多正派人士攻了過來,指名要為趙家報仇!現在已經在門前圍了起來。”
金安洛快速穿好上衣,冷冽的面上扯開一個嘲諷的笑容,走到南宮鳶身邊:“你說你不認識他們,可是他們卻要來幫你報仇。想不想出去看看正派人士的可笑嘴臉?”
南宮鳶點點頭,默默跟在他身后。金安洛很高,走路的時候身形特別挺拔,她在后面看著,無端就覺得很有安全感。
一見到她出來,任衛京大喊道:“趙小姐,你不要擔心,你滿門家仇我們會幫你報的,我們今天就來救你了!”
他身后眾人跟著喝道:“滅了暗影門,救回趙小姐!”
南宮鳶看著那些人一副打了雞血的樣子,頓時覺得果然書中說的都沒錯,有些人確實一看就是道貌岸然的敗類啊!
她打個呵欠,走到江湖豪杰跟前,擺擺手:“很抱歉,你們找錯人了,我不是你們說的趙小姐。”
“萍兒,我和你爹是舊識,我從小就見過你,你不是趙家小姐是誰?是不是那淫賊逼迫你,別擔心,伯伯會幫你出氣的!”
嚓!居然敢說她南宮鳶看上的人是淫賊!!起碼她來了一個多月從來沒見過金安洛亂來好么……
南宮鳶笑得一臉燦爛,童叟無欺:“伯伯,您眼神真好,隔這么遠居然都能看出我們這邊有淫賊,我來了這么久都沒有看出來。哦,對了,我是南宮鳶,不是趙萍兒,您要是找我們家門主有事的話,我就不奉陪了哈!”
身后南宮烈笑得十分欣慰,悄悄道:“門主,我說的沒錯吧,她就是我同道中人!”
金安洛嘴角泛開一抹迷人的笑容:“那是自然,果然很有‘她’當年的風范!”
聞言,南宮鳶離開的腳步頓了頓,一抹鈍痛從心底蔓延開來。很有“她”當年的風范……
還以為,這么長時間的相處,他漸漸展開的笑容也有一部分是因為她,沒想到,還是為了那個仙子般的凌若冰……哦,聽說她現在叫雪靈音。
果然自己只是替身么?因為來自同一個地方,磁場多少還是接近的吧……
后面傳來的混亂聲她已經不想理會,南宮鳶感到深深的疲倦。
忽然,她轉過身,帶著義無反顧的表情朝任衛京走去:“伯伯,不要打了,我跟你們回去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沒料到方才還一臉堅定的她怎么這么快就改變了主意。
“小鳶,你這是做什么?”南宮烈不解地喊道。
“謝謝你們的照顧,但是我不想再留下來了。”她咬咬牙,狠心道。
“她想走就讓她走!”金安洛本就冰冷的面上此刻更像是剛下了一場雪,長袖下的手幾不可見地顫了顫。
如果你能說一句挽留的話……如果只是一句……南宮鳶心里想,我現在一定奔回去,告訴你我根本不想離開,我說的都是氣話。
可是沒有……
她在任衛京的攙扶下上了馬車,沒注意到身邊人精光閃爍的眼神。
四、我說了要跟著你,離開你我還能去哪兒
馬車行了一會兒,南宮鳶平靜下來,越想越覺得奇怪,這么多武林正派過來,口口聲聲說要為這個身體主人的家門報仇,怎么會帶她離開后就撤退了呢?而且剛剛還聽到很多馬蹄聲,怎么一會兒就沒了似的。
她心里一驚,莫非是中計了?慌忙扯開車簾一看,哪里還有大堆人影,跟著她的只有寥寥幾人。
金安洛有危險!
她忽然反應過來,趁著幾人不防備,拿出懷中銀針撒過去,隨后縱身躍出馬車,躲進一邊的草叢中。見幾人都跌落在地,她才迅速上前,飛奔上馬,原路返回。
幸好,這個身體的主人曾經練過武功,幸好這兩個月來南宮烈教了她不少東西。
若說方才還有疑惑,南宮鳶現在已經完全明白過來。任衛京他們肯定使的是聲東擊西之計,嘴上說著來救她,實際上又在背后搞偷襲。這種戰術她見多了!
可是,金安洛會有危險……僅僅是這樣想著,心里就像憋著一口悶氣一般,悶得她胸口發疼。什么賭氣,什么離開,都煙消云散。
這是她南宮鳶看上的第一個男人,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輕易放棄。
果然不出她所料,再次回到暗影門時,里面一片激戰,地上已經伏尸一片。金安洛被好多人圍著,帶頭的正是前一刻還義正言辭的任衛京!
視線移到旁邊,南宮鳶的心猛地一顫!院中大樹上,一個弓箭手正舉起手中泛著綠光的長弓,對著場中……南宮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箭的靶心正對著——金安洛!
箭矢夾著風聲破空而來,幾乎是同一時間,南宮鳶的身子如一道流星,穿越激戰的人群,猛地撲倒金安洛身上!
背后鋪天蓋地的疼痛壓過來,痛得她幾乎承受不住。南宮鳶眨眨眼,突然很想睡覺。
金安洛一把抱住她,怒吼:“你不是走了嗎?誰讓你回來的!”
“我說了要跟著你,離開你能去哪兒?”
“南宮鳶,不許睡,你給我睜開眼睛!看看我是怎么為你報仇的!”金安洛霸道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嘴里被喂進一顆藥,她覺得精神好了一些。
她靠著南宮烈,看著不遠處的男人抽出從腰上抽出一把大刀,眼睛睜大,竟然還有一把刀?
身后南宮烈喃喃道:“金刀奪魂,其實有兩把刀,他已經好多年沒有使出來了,小鳶,他還是在乎你的……”
南宮鳶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眼前越來越模糊,只能看到那人雙刀合并,金光閃爍中,劈斬揮刺剁揮砍,動作流暢狠戾,嗜血的冷酷中偏偏有種難言的美感。
這是她喜歡的男人。南宮鳶想,如果死了就能再回去,她一定要給別人說,她看中的男人是如何強大……嘿嘿,看她們不羨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