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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初謠嘁笑一聲,心想這才是她熟悉的岑易。
“搬新家是不是要搞個喬遷宴?我們去超市買菜,請大家過來吃一頓?”紀初謠有點躍躍欲試。
“行。”岑易爽快應下。
兩人拿了車鑰匙出門。
紀初謠這年已經考了駕照,一路由她負責開車,岑易負責發短信把大家都叫上。
導航來到最近的盒馬x生,由于兩人都不太擅長廚藝,所以挑了只要有手就能做的火鍋,買了些食材。
坐著電梯來到27層,一行人圍在電梯門口,啪啪兩聲禮花:“surprise!”
岑易走在前面,被嚇了個正著,抬腳就往懟著他臉噴禮花的安澤虛踹了一腳,笑啐道:“來那么早的人可都是要幫忙打下手的。”
“不早說,我們先去樓下kfc坐會兒。”徐至秦等人作勢把酒水飲料擱門口跑路。
一幫人笑笑鬧鬧,由岑易開門,一窩蜂涌進客廳。
紀明熙和黎川也在,美國大學暑期時間早,兩人回國有一個禮拜了。
三個女生進廚房洗菜備菜,男生們晃悠了一圈,無所事事,當即坐客廳里,打fa的打fa,打王者的打王者。
火鍋上桌,一向很有競技操守的幾個男生直接退了游戲,圍在茶幾邊落座。
即將大四,他們這些人里,準備實習的實習,考研的考研,雖說大家接下來還呆在同個城市,但相聚的機會未必像現在那么多了。
安澤開了瓶葡萄酒,給每人都倒了點:“來來來,祝賀我們易神,還沒畢業就喜提豪宅一套,不愧是我競技男神,從高中到現在一直都是人上人!”
“走開。”岑易笑罵一句,“再怎么比哪有安哥牛,放著家里的酒店不繼承,獻身法律援助。”
“不不不,再牛沒有女朋友牛,保研!直博!就說叼不叼!”
最后一頓喬遷宴變成在線夸夸群,他們幾個人里除了紀初謠就沒有酒量好的。
不過醉的意識可能是會傳染的,看大家一個一個倒下,紀初謠好像也變得有些醺醺然。
她往后仰了仰,靠在沙發座上,邊上岑易腦袋貼過來,在她頸窩找了個舒適的位置靠著,像睡著了。
紀初謠盯他側顏看了會兒,攬過他的手在掌心把玩,酒精讓她的思維轉得有些緩慢,動作也很慢,一切都顯得靜悄悄的。
陽臺的紗簾大敞,外頭的月色沁涼如水,九個人胡亂倒做一地。
這是剩下盛夏里最寂靜的一晚。
————
紀初謠大三在歷史學院的競爭里沒拿到保研資格,但接下來的考研筆試和面試中,一路過關斬將,順利拿到清北考古系的研究生名額。
高考對她來說從不是一個休止符,她用又一個三載半的光陰,實現了更好的自己。
不過,花一年多時間全身心投入研究生考試的后果,就是在臨畢業前突然發現自己部分學分沒修滿,遭遇無法學士畢業的危機。
帝師范的學分類型劃分很多,比如創新實踐分、志愿分……有些需要參加各種比賽或是社團活動才能獲得。
紀初謠大二壓根沒有這方面的意識,當時感覺準備英語六級和計算機二級有點累,社團說退就退了,現在才知道后悔。
岑易晚上從俱樂部回來,一進屋就看見紀初謠懟著電腦,手上的學生手冊幾乎翻到爛,一臉愁眉苦展。
“怎么了。”岑易把外套脫了掛到衣架上,在她身邊坐下。
紀初謠把自己還差兩個學分的事提了提,抑郁地抱著他胳膊,表演哐哐撞墻。
岑易把她電腦移過來,看了眼界面,道:“駕駛證也可以加分,你申請過嗎?”
紀初謠眼睛一亮,飛快翻學生手冊確認:“真的誒,幸好我之前把證考了。不過還是差一分,好煩,時間那么緊張,壓根沒有什么比賽可以讓我參加。”
岑易沉吟了會兒,驀地出聲道:“其實結婚證也可以。”
“啊?”紀初謠愣了愣,一時沒太反應過來。
岑易拿著她的學生手冊找了找,最后指尖抵在一頁,亮給她看,道:“明天去領證?”
紀初謠湊過去看了眼。
剛好一分。這樣她的學分就齊了。
“行。”
紀初謠應完才覺得自己答應得好像草率了點,不過岑易沒給她反悔的機會,先一步堵住她的話梢:“既然明天領證,那今天要不要搞點儀式慶祝一下?”
“什么儀式。”
紀初謠不負岑易期望,被他牽著鼻子帶著跑。
半個小時后,紀初謠洗白白躺平在床上,腦子還很懵。
浴室的水聲依然在響,岑易沒出來。
光聽聲音,就讓她臉頰熱乎的厲害。
岑易雖然是主動提的那個,但這次實戰的時間比他預期的早了好多,他有點沒做好攻略,所以趁洗澡的時間,臨時上網補課了一下。
從浴室出來,“啪”的一下關了臥室燈,掀過被子把兩人蓋得嚴實。
紀初謠感受到突然悶下來的空氣,想扯被子。
岑易在黑暗里摸索,抓著她的手沒讓,臉不紅心不跳道:“我害羞。”
紀初謠:“……”
兩個初生牛犢,歷經半個小時的人體奧秘探索運動,還是不得其解。
紀初謠有點憋不住,弓了弓身子:“岑易,我好熱。”
“忍忍。”
“……”
二十分鐘后。
岑易好像探索到了終極奧秘,覆到紀初謠耳邊,逗她道:“叫兩聲?”
紀初謠沉默片刻,咬上他的肩肉,還是一聲不吭。
岑易低低笑出一聲,蔫壞。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
岑易翻了個身,將臉埋到她頸窩里,蹭了蹭,有點不大自然地小聲道:“……有舒服到嗎。”
網上說,女生在這種事上體會到的快感很少,他想確認一下。
紀初謠有點無語,沉默了很久:“……還行。”
岑易不依不饒:“還行是什么意思。”
紀初謠被他弄煩:“就是有的意思。”
岑易悶笑出聲,在把紀初謠逗生氣前,及時止住。
紀初謠可能是被折騰狠了,說不出的累,閉眼懶得理他,沒一會兒困意上來,就睡了過去。
岑易剛做完人生大事,有點興奮睡不著,想拉人嘮嗑,卻聽她平穩的呼吸傳來,失笑了下,在黑暗中摸索找到她嘴唇親了親:
“明天是個好日子……”
“請多指教啊,謠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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